表叔不善 第114节(2 / 3)
风寒,都散了吧。”
霍霆淡声吩咐完,递给华姝一个安抚眼神,带着长缨先一步出了府门。让原本想上前规劝他的老夫人和三位老爷,皆是望而止步。
搁作往常,众人势必会围到华姝身旁好生安抚,一齐想法子。但今日,几位长辈只对她无奈摇摇头,各自步履疲惫地转身回房。
徒留华姝握着圣旨,孤零零站在原地,寒风塞满鼓起的衣襟。
苓霄安慰她:“姑娘安心,王爷定是去想法子了。”
华姝明白,霍霆心知的忧急不比她少半分,能用的法子他必会毫不保留。
昭文帝选在此时下旨,可不就是在防备这点?短短三日,霍霆能用何法破局?其手段太过刚强,又或太过退让,到最后都会令他陷入无比被动境地。
华姝忧心忡忡回到月桂居,在院中来回踱着步子,一边思量对策,一边留意对面清枫斋的动静。
天色越来越沉,她心也越来越沉。
直到宵禁时分,霍霆还未归来。
华姝叫来苓霄,遣她去给霍霆带句话:“华姝愿意隐姓埋名。”
苓霄不解但照做。
半夏也一知半解:“姑娘是想与王爷私奔?那华府……可就彻底没人了。”
华姝望着头顶的乌月,喟叹:“可这是我能想到损失太小的法子了。”
新任吐蕃王与霍霆交好,等抵达吐蕃后她就假死脱身,绕路前往霍霆的南边封地,从此再不回京城,再不回霍府……给众人添堵。
霍霆一听传话,便知华姝心意。
他将事由简明扼要地交代下去后,深夜辗转回到府中,潜进月桂居寝屋,华姝还在等他。
“此为下策。”霍霆站在火盆前散去寒气,才到床头拥着华姝坐下,“倘若未抵达吐蕃,福佳公主就先行对你不利,你一介医女如何是她对手?”
“那何为上策?”华姝仰头问。他即是如此说,想必心里已有了更完全之策。
果然,“解铃还须系铃人。”
“解铃还须系铃人……”华姝认真想了想,“你的意思是,让福佳公主自己主动放弃?”
霍霆但笑不语地垂眼瞧她,有意卖关子。
华姝抿了抿唇,他不说她就自己想。
“福佳公主的背后是帝后。相较而言,皇后那边更好着手。而她倚仗的娘家势力乃徐阁老。”华姝顿了顿,眸光微亮:“你是想从徐阁老身上做文章?”
霍霆颔首:“知我心者,莫过于姝儿也。”
华姝嗔他一眼,合着在这等着她呢。
“我已命暗探去全力稽查徐阁老的把柄,最迟后日一早就会有消息,你安心等消息便是。”他抬手用骨节蹭了蹭她脸颊,眸光怜惜:“为和我在一起却要委屈你改名换姓,我霍霆还算什么男人?”
华姝微笑摇头,“我不觉委屈。”
届时她从明处转到暗处,没准能更好破获华府的灭门惨案,也不枉为华氏子孙一场。至于行医救人,又何须贪图虚名?
“会实现的,你想要的都会实现的。”霍霆郑重承诺道。
华姝点头说好,怀揣着对未来无限期待,与他相拥而眠。历经一夜一日的折腾,淤堵心头的愁思总算消减了几分。
可天不如人意,次日一早,长缨收到密信匆匆来报:“王爷,濯缨他们入狱了。”
彼时霍霆正陪着华姝用早膳,她在旁边听了几耳朵。
宋礼别贬回到岭南老家后,原本一切正常,却在五日前突然遭遇不测。等濯缨等人破门而入时,为时已晚,且被赶去的当地捕快堵个正着,当场人赃并获。
华姝皱眉,这明显是遭人暗算了。
“可有性命之忧?”霍霆问。
长缨:“信上没提伤亡,想必还有转圜余地。”
霍霆没再多说什么,等华姝放下碗筷后,他便带着长缨起身出了门。这一去又是直到天黑也不见踪影。
华姝听从他临走前的叮嘱,猫在院中看看医书,没再去其他几房找不自在。等将福佳公主的事彻底解决后,由霍霆出面与各房再正式商榷。
她将父亲那三本医书拿出来,仔细掸去浮沉,又一页页翻看。
翻看间,繁杂的思绪不知何时飘远,忽然就想一桩幼年旧事,她与父亲似乎玩过一种猜字谜的游戏。
规则是,将每个字的第一笔划与最后一笔调换,第二笔划与倒数第二笔调换,以此类推,把字体改得面目全非后,在光凭眼睛观察下,猜出字体原意。
电光火石间,华姝灵感乍现,将前天晚上那两个晦涩的字重新描绘下来,观摩,拆解。
答案跃然纸上——
凉城。
父亲留下的线索,是甘肃府的凉城。
这会是何意?
不论如何,都算上重大发现。华姝不作耽搁,当即起身叫来苓霄,“你即刻去禀告王爷,就说……”
突然这时,院门被从外面“砰砰”拍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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