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八章(1 / 2)
六百一十八、
林玉生见慕清婉心急之下竟然口不择言,顿时起身正欲阻止,可又见颜子衿听了此话后并未有任何的反应,像是一早就知晓了一般。
“哥哥答应过我,他一定会回来,他答应我的事从来不会失约。”听见慕清婉答应帮自己,颜子衿轻轻一笑道,“但还是那句话,即使他现在站在我面前阻止,我也要入宫去。”
慕清婉与林玉生对视一眼,他们实在是不能理解颜子衿为何这般执着,毕竟现在的局势,明明颜子衿什么都不做才是对颜家、对颜淮最好的打算。
“只是我这一身衣裳,要是入宫实在太不合规矩。”
颜子衿抬起手,自己为了离开乔府强行与那小丫鬟换了衣裳,下山时穿的鹤袍自然也留在那里,但若是入宫还是这身衣服,那也太失礼了。
“我与你身形相似,我以往的衣服或许你能穿得下。”
慕清婉说罢便牵着颜子衿去往后院,林玉生本还想说什么,手都已经伸了出去,可话还是堵在喉中怎么也来不了口,只得眼睁睁看着两人离开。
末了,像是整个人都脱了力似的,林玉生径直跌坐在椅子上,他捂着额头,极为难耐地叹着气。
真要说,作为颜淮的至交好友,无论如何他都要拦住颜子衿,毕竟她可是颜淮的亲妹妹,颜淮曾不止一次与他说过,若不是颜子衿当初从神案下跑出来抱住他,说不定颜淮早已与那些贼人同归于尽,成全了顾宵的打算。
然而林玉生不仅仅是颜淮的好友,他还是慕清婉的丈夫,慕家的女婿,林秋儿和林烁的父亲,他……还做不到那般孤注一掷,不然也不会在意识到情势后,便立即打算将妻儿接到城外保护着。
思索许久,若颜子衿所说是真,将她送入宫去说不定是保住慕棠,亦或者说保住拥有慕家血脉的孩子继位之权最好的办法,毕竟无论是颜淮还是颜子衿,他们是绝不会反过头来相助三皇子的。
“林叔之啊林叔之,你真的忍心将她送入宫去吗?”正低声呢喃着,林玉生留在京中负责看守宅子的侍从不知怎得来了,于是连忙让人将其带入,“京中发生了什么?”
“是乔将军突然来访,小的说您如今不在京中,已经将其劝走了。”
“延文,他是有什么事吗?”口中这样说,但林玉生心里已经猜到,他这是为了颜子衿。
“乔将军什么都没说,听闻您不在后便离开了。”
“知道了。”
听完下人在城中暗自搜寻一天后的结果,乔时松并未多说什么,而是低下眸看着跪在面前战战兢兢地两个丫鬟,半晌这才开口:“不是你们的错,这罪自然怪不到你们身上,下去吧。”
“是、是,谢老爷恩典。”
“将这院子打扫一番,以后就不必再来了。”
说罢乔时松起身欲走,目光却忽地落在床铺上,他抬脚走上前去,一件云墨相间的素雅鹤袍就这么静静躺在上面,乔时松自然是见过颜子衿在道宫时打扮,莲冠鹤裳,玉貌云姿,山上总是不时穿过一阵清风, 常吹得她袖边袍角翩跹,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风带走一般。
乔时松总觉得颜子衿不该是这样,她不适合流云清风般的飘渺,她应该是春花杨柳那般的灿烂,裙摆跃动间都带着欢喜的笑意。
伸手将那身鹤袍拿起,乔时松伫立许久,这才有些怅然地开口道:“将这身衣服悉心收好,别再弄脏了。”
丫鬟们连声应着,忙不迭上前将衣裳从他手中拿过,上好的丝缎,连滑过指尖都是那般的轻柔。
“将军,”门外的侍从见众人离去,这才敲了敲房门,“赵府的人来了。”
“知道了。”
慕清婉所说的定珠礼,乃是宫中的规矩,凡是怀了孕的宫妃,无论地位高低,无论是否负罪,皆可准许家中亲人入宫奉上一份贺礼,贺礼中需得皆需放上一枚珍珠,取蚌母润珠,安胎定宝之意。
太子出事后,五皇子便带人围了东宫,对外说着保护太子妃和皇孙,却连身为母家的慕家人都不许入宫探视,若不是慕清婉之前得了皇后等人准许,奉旨得以时时入宫陪伴慕棠,说不定连这定珠礼也送不得了。
颜子衿看着桌上那锦匣中桂圆般大小一致的海珠,寻常人家哪怕寻得一枚都能好长一段时日里吃穿不愁,更不用说这满满一匣了。
“到时候入宫时若问起你,你又要如何解释?”慕清婉担忧道,“你之前也说,你是偷偷离开的道宫,要是被他们得知,以此对你定罪……”
“太子妃自怀孕后一直不适,胎像不稳,所以一直在东宫安胎,连在陛下身前侍疾都免了,皇后娘娘此前曾下旨,命我日夜焚香祝祷,为太子妃母子祈福。”颜子衿将默好的经文悉心迭放,装进特地熏了檀香的方形矮匣中,“那我此番奉命入宫,又有什么罪呢?”
“奉命?”
颜子衿从怀中拿出一块玉碟放在纸上,慕清婉自然认得,这是皇后娘娘的玉碟,也不知何时到了颜子衿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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