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欺负别人(2 / 3)
踏上一旁的木柱,猛地跃起,手指抓住绣球的的流苏,可就差半寸,绣球已经被一个壮汉一巴掌拍飞,往东边飞去!
人群呼啦啦地往东边涌去。
夏屿被挤得踉跄两步,后背撞到几个人,差些被挤成肉泥。可他怎么可能甘心?反手又翻上一旁的木推车,再从推车跳到屋檐,几乎收视了全局,他忍不住偏头去看姐姐,却见她朝他微微一笑。
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小,但他听清了。
“不要、欺负、别人哦。”
“……”
夏屿看向在人群头顶上弹来弹去的绣球,那个武功不凡的锦衣公子跃起,双手合抱,夏屿黑眸一凝,身影如雷,迅疾而下,比那人快了几倍不止,单手就抄过绣球,顺势往怀里一收!
“拿到了——”
夏屿话还没说完,还想举起来给姐姐看,底下却四五七八双手同时伸过来,拽他的衣服、掰他的手指、拉他的胳膊,把夏屿硬生生从半空拽了下来,摔进人群里,后脑勺磕了一记,眼冒金星。
这群人就要扒拉他,夏屿下意识还手,可手没落在他们身上,脑中闪过姐姐那句话。
“不要欺负别人哦。”
他缩回手,双手死死护住绣球,蜷缩起身子,将绣球压在胸口,任谁掰都不松开。
场面很是混乱,有人甚至踢他,往头上踹,夏屿说不上痛还是什么,脑中只有姐姐那句话,若是不想那句话,他会想杀掉所有人。
他们怎么敢抢姐姐抛的绣球?
他们怎么敢肖想姐姐?
他们怎么敢注视姐姐的身姿?
他们应该消失。
应该去死。
就在有人甚至伸手去扒夏屿的眼罩,他忍无可忍正要动手那刻,一声厉喝传来。
“够了!”
不是姐姐的声音。
是那位嫂嫂,她不知何时下了高阁,挤进人群,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地上滚成一团出手相向的众人:“抢个绣球抢成这样!你们是想干什么?要杀人呐?人家小公子抢到了还要对他出手做甚么啊?!都给我松开!”
人群讪讪散开。
夏屿躺在地上,头发散了,衣裳皱了,脸上蹭着大块灰尘,手背上还有两道指甲印,被抓出了血。可他怀里还抱着绣球,抱得死紧,不叫人想打绣球一分主意。
那嫂嫂走到夏屿面前,低头瞧他。
“公子,你……”
夏屿看向那嫂嫂,咧嘴笑道:“我抢到了…我是她的新郎…”
他爬起来,抱着绣球越过她,看向高阁,已经没了那道魂牵梦绕的身影,素纱白影,恍若惊鸿一瞥。
夏屿抱着绣球,立在楼下,仰头半天未动,直至春风又起,吹得他的衣摆猎猎作响。
“阿姐…”
他喃喃了一声,心中有些许落寞——姐姐走了,今天不能当面与她相见。
那嫂嫂到他面前,朗声道:“公子啊,那姑娘临走前托我转告你几句话。”
夏屿的目光还落在那空荡荡的阁楼上,声音微哑:“什么话?”
“她说,”嫂嫂清了清嗓子,学着夏鲤的语气道:“明日便可见我,这绣球带回家去,拆开瞧瞧。那是聘礼,从此以后,你便是…”
便是夏鲤的赘夫了。
夏屿眨了眨眼。
嫂嫂又道:“那姑娘还说,你若是伤着了碰着了,回去好好上药,莫要明日还带着伤去见她。”
夏屿沉默片刻,嘴角翘起。
所以姐姐费这么大周章,是为了给他下聘礼!是为了找理由关心他!
肯定是这样!
姐姐…姐姐真好。
他抱着绣球傻笑,那嫂嫂拍了拍掌招呼围观的人都散去。
厨师也找了过来,喊道:“小公子?小公子?!”
夏屿抱紧了绣球,一瘸一拐地朝厨师走去,那厨师见他本来整洁的衣着变得脏乱,微惊,“小公子,你这是被人打了…?”
可夏屿却跟听不到声音一样,只是抱着绣球痴笑,仿佛得了至宝般甜蜜,他道:
“我们回去吧。快些回去。”
回到青城山已是日暮,夏屿把采购的菜蔬往厨房一丢,抱着绣球就钻进了自己屋子里。先洗澡,洗得干干净净,身上的伤口简单处理。
铜镜里的少年,干净如江中月,清秀隽永,唇角微弯,星眸疏眉,本是雌雄莫辨的脸,因着眼罩多了几分老辣凶煞之气。
旁人觉着他凶神恶煞,抑或阴郁沉闷,再或开朗大方,却不知此刻他黑眸微沉,闪过微不可查的自卑来。
最像姐姐的眼睛没了。
他抚摸着脸,不知怎的,凝视自己恍惚又看见了姐姐,她对他温柔一笑,随即眼睫扑闪,泪光粼粼,幽然而下。
越靠近婚期,无尽的期待与未知的惧怕一同袭来,叫他无比纠结。
他此刻,真的好看吗?
他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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