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2 / 5)
“勾结西戎也不能送他合族去死吗?”
叶景和不知道郑相宜对于郑家这种刻进骨子里的厌恶来自于什么,此刻也只道:
“郑家虽以裙带关系立足,但恰恰因为如此,只要京中有人保他们,再加上当初郑家先祖的开国之功,很难将他们一气按死。”
说是这么说,叶景和心里却清楚,只怕当今圣上也不能在这个时候随意将郑家尽数处决,否则,会让那些老臣彻底寒心。
除非……有一把好用的刀。
叶景和思索着,捏着茶碗的手指微微收紧,义国公之所以不来,恐怕也是因为这件事涉及的郑家交由他来处理,只会起到反作用。
郑相宜听到这里,神情恹恹:
“行吧,白忙活了。”
“怎么能算是白忙活呢?郑兄此次非但没有中西戎的毒计,反而还摆了他们一道,于国有功,只怕少不得恩赏。”
“我又不差那点儿,什么恩赏都比不过把郑家那些贱人放了烟花给我看来的舒坦!”
郑相宜这话一出,叶景和看了她一眼,将一碟菊花糕往郑相宜手边推了推,他方才就观察到了,两个人在点心上的口味都是喜清淡,不喜甜腻的。
“不知郑兄可有兴趣说说,郑家究竟是如何惹怒了你?”
“他们欠我两条人命。”
郑相宜无意深谈,但是这件事在她心里压了三年多,此刻这在眼前少年多说两句,似乎……也无甚大碍。
“甚至,这两条人命的家人都已经放弃为她们讨回公道了,可是我记得,我记他一辈子!”
郑伦那贱人倒是教给她一件事——舌上有龙泉,杀人不见血!
无涯书局,是她在自己最愤怒的时候设立的。
那是她便立誓,迟早有一天,她会掌控天下的喉舌!
叶景和沉默了,郑相宜取了一块菊花糕,安静的吃完,方才泄出的戾气也在此刻消散:
“方才是我失态了,叶景和,你真的会杀了郑伦吗?”
叶景和抬眼看向郑相宜,郑相宜只是懒懒的摆了摆手:
“别这么看着我,你那天看着郑伦的眼神和我一样,有杀气。”
郑相宜咧嘴一笑,那样的眼神,她曾在三年前的铜镜中看过无数回。
“郑伦此人十分歹毒,他若不死,以后一定会给你找无数麻烦。你会杀了他的吧?”
叶景和深吸一口气:
“是的,我会。郑兄可能安心了?”
郑相宜笑嘻嘻的点了点头,捏起一块菊花糕送入口中,菊香浓郁,带着丝丝苦涩,却又回味甘甜,是一块好点心。
*
盛京,正值夜深,风云卫的信卫连夜进入宫闱:
“报!东州八百里急报!请奏御前!”
皇帝披着寝衣坐在桌前,看完了崔一派人送回来的密报后,沉默良久。
说真的,要不是知道太子大安,他看到这则密信的时候,第一时间都想直接发兵西戎了!
凭什么他都已经是孤家寡人,戾太子却还能血脉不息?
但现在太子活着,他后继有人,这事儿就不能这么办了。
郑家这是又想要从龙之功啊,他容不下这种不知死活的东西,但有太祖皇帝对郑家的恩眷和丹书铁卷,要是随意将郑家满门抄斩,只怕那些世家都要拧成一股绳来和他对着干了。
皇帝在桌前坐了一个时辰,天光已经微亮,郑瑞上前小声请示:
“圣上,天快亮了,您是继续睡一会儿还是让奴给您更衣?”
皇帝如梦初醒,他看了一眼郑瑞:
“传林相觐见。”
郑瑞立刻应了一声,两刻钟后,已经病愈的林相又来到了他阔别多日的御书房外。
“相爷,您在此稍后片刻,奴去向圣上通禀一声。”
林相微微颔首,初升的晨曦落在他的有些花白的发丝上,此刻故地重游,别有一番心境。
毕竟,以前他来御书房时,有圣眷在,长驱直入也无不可。
不多时,郑瑞出来将林相请了进去。一进去,林相未敢拿乔,忙俯身叩拜,皇帝见状,亲自起身上前将林相扶了起来。
君臣二人四目相对,林相声音哽咽:
“圣上,多日不见,您怎么瞧着清瘦了。”
“林卿,先起来,先起来。”
皇帝起身背过身,飞快的用手背蹭了一下眼睛,大步走到了御案前,又赐了坐,林相一时只觉得恍如隔世,好像当初君臣之间的裂隙从未有过。
“……此前种种,非朕之本意。”
皇帝冷不防说出一句,林相闻言,只老泪纵横,连连点头:
“老臣,老臣明白!老臣明白!”
若是圣上真的不信他,等待他的不会是病愈,而是病逝。
“都是老臣识人不明,罪在老臣,倒是让圣上为老臣之过做了许多……”
林相一时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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