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1 / 4)
连奉贤自从那天不明不白的将那根给母亲用来寄情的簪子拍碎后, 整个人都无心读书了。
按照他原本的设想,哪怕石越暴露了,此时此刻寝食难安的人, 应该是那个裴长风!
那是裴长风身边最好下手, 也陪他最久的人之一,他一定会伤心难过,说不定还会无心科举。
可是, 为什么那日文会上的裴长风就像是没事人一样?
不光如此, 连这根簪子……本应该像他深藏在记忆角落的童年那样,不会惹人注意, 可却被裴长风亲手簪在了自己的发间!
连奉贤手中的笔几乎都握不住, 他手指颤抖,最后狠狠地将笔丢在了一旁。
“少爷, 您还好吗?”
“出去!我好得很!”
连奉贤收敛起了心中的怒气,犹豫再三,还是给连家去了一封信。
只是, 连家的回信, 他还没有等到, 便等来了一个他从未想过的人。
“娘?”
连奉贤懵了,一瞬间眼泪从眼眶滑落, 愣愣的看着那个虽然苍老了些许, 可一看便知日子过得不错的妇人。
或许当年那件事,他没有做错。
连母看到连奉贤也十分高兴,母子二人相拥而泣, 话着家常,只是才说了一刻钟,连母身后那个带着斗笠的人这才抬起头:
“阿婶, 母子相聚固然重要,但是连叔还在家等着你呢。”
连奉贤盯着那张脸,嘴唇都开始哆嗦起来:
“你,你是郑……”
连奉贤记性很好,他只记得那裴长风将眼前这人唤过一声郑兄。
郑相宜弯了弯唇:
“连公子,别来无恙啊。”
连奉贤看着一脸不明,却几乎把忐忑写在脸上的母亲强打起精神将她安顿好,这才拉着郑相宜朝外走去: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裴家的手什么时候能伸到云州了?你们……”
“连公子,你的问题太多了。”
郑相宜唇角淡笑,眼神却十分淡漠:
“左右明天就乡试了,今日临时抱佛脚也来不及了,我在酒楼备了酒席,你可要一聚?”
“我,我不去!”
连奉贤此番乡试,并未得养父母亲自来送考,此刻看着面前少年神情淡漠的模样,他心里直打突,生怕自己出去了就回不来了。
毕竟这样的事,他也曾想对裴长风做过。
“你怕了?你可以不去,但到时候我送你和你爹娘一场团圆好戏,你可不要太感谢我。
连公子说起别人头头是道,自己倒也是极好的福气,光爹娘就有两对儿,真是有趣。”
郑相宜说着,欠了欠身,行了一个并不有心的礼,便要转身离开。
而就在她的步子踏出大门的那一刻,连奉贤哑着声,开了口:
“我去,我去!”
郑相宜没有回头,唇角微勾:
“落云居,恭候连公子大驾。”
连奉贤目送郑相宜离开后,整个人双腿一软,倒着靠在一旁的柱子上,而这时连母才寻摸出来,她看着失魂落魄的连奉贤一脸担心:
“儿啊,是娘不该来的,可娘,娘听说你快要乡试就想来看你一眼,你爹死活不让我来……可,你是娘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啊!你,你以后是有大前程的,娘怕过了这一次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连母语无伦次的说着,连奉贤拼命的摇头,将眼中的热意逼退,随后勉强镇定下来,他将腰间的荷包解下来,塞到连母的手上:
“娘,我没有怪您。我……这件事您不用管了,我来处理。既然来了东州,这些银子您拿着,想吃什么,想玩什么别舍不得。”
连奉贤叮嘱了一番后,这才换了衣裳,朝落云居赶去。等连奉贤推开门进去的时候,里面叶景和正与郑相宜不紧不慢的喝着茶水。连奉贤呼吸一滞,看到叶景和的一瞬间,袖子里的手就忍不住发抖。
时至今日,他也想不通裴长风到底,是怎么把连家藏了那么久的秘密挖出来的?
“连公子,坐吧。”
连奉贤谨慎的选择了一个和叶景和最远的位置坐下,见他不开口,强自忍耐了片刻后,还是忍不住颤声开口:
“裴,裴兄,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请你不要牵连我的家人!你有什么事冲着我来!”
“那石越有错吗?”
叶景和反问一句,连奉贤愣住,他张了张嘴:
“可他,他只是一个下人……”
“下人也是人,也有爹有娘。试问,今日你见到的不是令堂本人,而是令堂的耳朵,你又当如何?”
叶景和不喜欢牵连无辜,所以没有彻底性的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但这不是连奉贤能在他面前说这些有的没的的资格。
连奉贤的指甲紧紧掐进肉里:
“我,我……”
连奉贤额角沁出汗水,他不明白为什么都是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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