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1 / 2)
“我去洗洗,换了衣服,咱们就吃饭。”陆明远说。
“嗯。”听了陆明远的话,林乔彻底放了心,陆明远果然不在意他花钱买肉的事,于是捧着花跟着陆明远去了溪边。
家里没花瓶,林乔用砌炕时剩下的黄土,和了水,团成拳头大小的泥球,把花插在黄泥球上,泥球下垫了块扁平的小石板,摆在里屋窗台上,逼仄的小屋子,瞬间便多了份烂漫春色。
“我家小乔儿真聪明。”陆明远夸赞。上辈子在网上买个树啊苗啊的,可不都是在根部抹些黄泥浆保鲜吗。
林乔笑着摇头,“我也是看别人这样做的。”
白胖胖的馄饨,陆明远一口一个,几年没吃过了,恨不得连着舌头一起吞了。
吃过晚饭,两人蹲在溪边洗碗,林乔提了句天气变暖了,下午挖荠菜的时候出了点儿汗,陆明远说他在上山也出了不少汗,现在时间还早,不如烧点儿热水洗洗澡,锅底还有余温,用不了多少柴。
陆明远守在门口等林乔洗澡,听着屋里哗哗的水声,便想到末世前酒店旅馆浴室那种透明玻璃的设计,可惜了那个世界没有林乔,这个世界没有玻璃。
轮到他洗的时候,屋里热气氤氲,空气里都是林乔,划掉,香胰子艾草的味道。陆明远一点儿没心疼的把香胰子往身上抹,夫夫一体,就该一个味道。
陆明远收拾完浴桶,一进里屋,便见林乔穿了身细棉布的里衣,正坐在被子上绑蝴蝶结。
里衣是他哄了好几个晚上林乔才答应做的。
大周律例,贱籍只能用粗麻布。但里衣这种东西捂在里边,除了他和林乔也不会再有人知道,穿了也没什么。
陆明远凑到林乔身后,伸手环住林乔的腰,将人搂在怀里,边看林乔用针线固定蝴蝶结边说,“这个做完了,再教你个用一根缎带系双耳的法子,单耳的也能做,也不用针线,缠在手指上,绕两下,一拉,几下就成了。”
“嗯。”林乔低低应了声,剪掉手里的针线,回头看陆明远,轻声嗔怪,“夫君竟然还藏着私。”
陆明远抬了林乔的下巴,拇指在柔软的唇上摩挲,“哎呀,竟然忘了要束修。”
林乔看着陆明远的眼睛,想着下午后山的糟心事,一鼓作气,双手缠上陆明远的脖颈,放软了身子,故意把自己送到陆明远怀里。
陆明远瞳孔骤大,瞬间没了刚刚调戏人的云淡风轻。
新婚燕尔
林乔被吻得迷糊酥软,耳边是陆明远压抑的喘息,脑海里依稀想起下午后山几个妇人夫郎的话。
陆家大嫂,陆明承的妻子赵氏,竟然是陆明远的未婚妻。两人很早就订了婚,只等着陆明远中了秀才就成亲的。他不知道这两人在赵氏与陆明承成亲前是否有过情愫,但赵氏确实是因为见了陆明远受伤才差点儿流产。
李老太说陆明远不喜哥儿也不是全没有道理,既然曾经的未婚妻是女子,那陆明远不会不喜欢女子。
陆明远还哄他说只喜欢哥儿,不喜欢女子。林乔揪着陆明远的衣角,愈发的委屈,眼角一片湿润温凉,不知道是被陆明远吻的,还是委屈的。
那几个妇人和夫郎在他家后山挖荠菜,说他坏话,被他听到了,不仅没住嘴,还理直气壮地数落他,数落完了,还要给陆明远介绍姑娘,让他不要缠着陆明远,误了陆明远娶亲的大事。
说陆明远长得周正,会读书,能打猎出海挣钱,如今分了家,孑然一身,姑娘一进门,上无父母公婆需要侍奉,下无兄弟妯娌为难。想和陆明远成亲的姑娘能排到隔壁村。
说他跟了陆明远这么久连孕痣都没长,可见不得陆明远喜欢。陆明远现在身边没人伺候,暂且留着他洗衣做饭,等日后正经娘子进了门,转手就把他卖了。
林乔越想越委屈着急,嘴角被陆明远咬疼了,呜咽一声,眼泪彻底止不住了。
“疼了?怎么哭得这么厉害?”陆明远轻抚林乔脸颊,给他抹眼泪。
林乔红着眼睛看着罩在自己上方的男人,吸了吸鼻子,头脑稍微清明了些,他才不信陆明远不和他洞房是为了把他卖个好价钱呢。这男人现在抱着的是他,谁也别想跟他抢。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嗯?傍晚回来的时候眼角还是红的。”
林乔摇摇头,眼泪含眼圈地看着陆明远,将下午几个妇人夫郎骂他的话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情绪上来,嘴巴一瘪,搂住陆明远的脖颈,哭得更厉害了。
“呜……夫君……他们说,他们说你不动我,不让我长孕痣,是要把我卖了呜……没孕痣的清白哥儿卖了更值钱……”
“谁这么说的?!也不怕烂了舌头。”
陆明远顿时上了火气,见怀里的人哭得抽抽搭搭的,马上又软了语气,抓了林乔的一只手握在手心,安抚道,“乖,心肝,别听他们瞎说,我怎么会舍得把你卖了,你是我夫郎,要和我过一辈子的。”
“他们说你是良配……争着要把自家姑娘嫁给你做娘子,还警告我……警告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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