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 / 2)
被习然困在身边缓期执行的囚徒而已。
原来从始至终,他手里都是空的。
而林彦朝自以为珍藏的瞬间,早就在十三年前被习然抽走了。
蔺阳离开前,林彦朝依旧坐在椅子上,开口问了一句:“蔺总既然那么了解他,应该也早就知道,其实我和习然的结局不在今天,是在十三年前,对吗?”
他垂着眸,看不清眼底情绪。
但蔺阳视线落到他身上的时候,有明显的震惊。震惊于林彦朝嗓音里的落寞。
也震惊于他身上清晰可见的破碎。
问出问题的人早已有了答案,所以蔺阳翕张着唇,哑然一瞬,最终什么也没说。
于是咖啡厅的门在身后合上,发出一声轻响,剩下林彦朝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保持着同样的姿势很久,很久。
在医院熬了大半个月,徐暮最后是被吴钦荣给撵回家去的。
老教授早上查房时看他一脸憔悴,眼底的黑眼圈重得几乎挂不住,转头就让住院总把他的门诊取消,临时调了两天假。
赶上医务处最近组织季度审核,科里正是事多人少的时候,徐暮本想说不用,老教授板着脸瞪他一眼:“当我法西斯呢,医院不是奴隶营,再忙也用不着你做苦工。”
徐暮这才交班回了麓山别苑。
忙起来全凭一口气吊着,回家落下这口气,疲惫就从筋骨缝隙间漫上来,徐暮连饭都没吃,洗完澡几乎是沾枕就睡。
外面下雨,徐暮这一觉睡得就并不怎么沉,耳边总有淅淅沥沥的雨声萦绕不尽。直到楼下穿出一阵叮铃哐啷的锐响,徐暮沉着眼皮,终于睁开眼。
他翻身坐起来,掐着眉心听见徐云朵在喊,“完了,我工作证怎么找不到了!”
雨停了,深秋时节的南城不太热。
徐暮换好衣服下楼,见兰姨和徐云朵满屋翻找,于是停在楼梯口问:“什么不见了?”
“就是我的工作证啊,过安检要用的。”说话间,徐云朵把手提包一股脑全倒桌上,里面口红粉饼、钥匙纸巾乱七八糟地堆了一堆。“我今天备份,公司调度刚通知我一小时后赶到机场,可现在证找不到了!”
“会不会是落公司了?”兰姨停在沙发边接话。
“不可能,我记得昨晚明明还在包里的!”徐云朵把包翻了个底朝天,每个夹层都掏了一遍,又把沙发上的东西一件件捡起来检查,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
徐暮看她俩没头苍蝇似地乱找,想了想问:“你包昨晚挂哪儿了?”
“就门口,”徐云朵急得不行,真要弄丢了,这么点时间都来不及补,“我包挂在那儿没动过!”
兰姨闻言绕到玄关,依次把鞋柜和抽屉全部翻了一遍,最后连垃圾桶都看了,还是没有。徐暮皱着眉,目光扫过客厅问:“佟叔呢?”
“在外面,”兰姨说,“今天天气好,佟老师想在院子里晒太阳,我就没叫他。”
三人对视一眼,往院子里走。
雨后的小院落满三角梅,佟文聿眯着眼睛靠在藤椅上吹风,胸口正挂着一个蓝色的卡套。徐云朵无奈道,“佟叔,你怎么能随便动我东西呢,这可是我的工作证!”
她伸手去拿,佟文聿睁眼醒过来,抓住挂绳不愿意给她,“饭卡,我的饭卡。”
“佟叔,这不是你的饭卡!你先给我,我急着出门呢!”徐云朵哭笑不得,佟文聿仍旧摇头,还把卡套捂得更紧,像护着什么宝贝似的护在胸口:“这是觐山给我办的饭卡,不给。”
老爷子轴劲儿上来,说不给就是不给,徐云朵毫无办法,只能把眼神抛给他哥。
徐暮于是习以为常地上前半哄半骗道:“佟叔,您先把卡给云朵,回头我给您办个新的好不好?”
“不要新的,就要这个。”佟文聿固执地不肯松手。
“这样行不行,”徐暮半蹲着身,“如果您把卡还给云朵,晚上我让兰姨给您做糯米鸡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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