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1 / 2)
徐暮听他讲的都是英文,问陈放:“翌安那临床试验还没完呢?”
“早着呢,肿瘤疫苗至少得年。”陈放在这儿就跟回自己家一样,拎着顺路买的外卖拐进厨房,驾轻就熟地翻出碗碟开始摆盘。
徐暮习惯了吃现成,也不动手,屋里屋外逛一圈,看到阳台上的风雨兰顿时乐了,“我说他俩是对学校的花有什么执念吗?大学那会儿养白海棠,现在又把这花搬回来。”
白海棠是医大情人坡独有,读书的时候俞锐折了几支养在杏林苑,现在白海棠没了,花盆里齐齐整整种了好几排粉白相间的风雨兰。
依旧是医大情人坡独有。
“还说呢,”陈放瞬间开启吐槽模式,“他俩就为这事儿还进了趟保卫科,王主任前两天看到我还在抱怨,说师弟弄坏他好几块草皮,也就是老师不在,不然肯定得跟老师告状。”
话音刚落,顾翌安挂断电话出来,“在聊什么?”
“聊你跟师弟半夜做贼偷学校的花,”陈放站在酒柜前瞅半天,话锋一转问,“诶我说,你这酒柜里怎么全是洋酒?就没点我们能喝的?”
顾翌安指了指厨房,“冰箱里有啤酒。”
北城今晚的夜景不错,云层稀薄,星幕低垂,露台对面正好是医大杏林路和双子塔楼。
摆盘的外卖放上小圆桌,陈放起开啤酒:“得,好不容易咱仨有机会喝喝酒,我先说啊,今晚谁都不许提工作。”
徐暮拉开椅子坐下,“不聊工作聊什么?”
“聊感情,聊人生,什么不能聊,人徐大主任好不容易在百忙之中抽空过来,我和翌安不得好好伺候着?”陈放把倒满的酒杯推过去,故意挑着尾音拿话堵他。
“别拉翌安下水,”徐暮懒洋洋地瞥他一眼,“我看就你自己想喝。”
“那怎么了,”陈放捡了几颗花生米扔嘴里,也不反驳,一副理不直气也壮地样子,“我都在医院值两个大夜了,喝两口有什么问题么?”
徐暮懒得接他话,随便他喝,转头问顾翌安:“师弟在德国感觉怎么样?”
“还行,挺适应的。”顾翌安也不怎么爱喝酒,长指虚虚握着酒杯,只偶尔抿上一小口。
八院有公派进修的名额,俞锐去年底去了德国,因为不能坐飞机的关系,顾翌安陪着一路坐火车送到欧洲,直到彻底把俞锐安顿好了才又飞回来。
年前徐暮好几次麻烦俞锐帮忙,本来说好了要请吃饭,可惜还是没赶上。
顾翌安倒没怎么当回事,医生这行实在太忙,他们几个一年也不定能见上几次,倒是陈放语气发酸道:“能不适应吗?人俩一去就是半个月,还在欧洲玩了好几天。”
“那你怎么不去?”徐暮笑着问。
“啧,也得我能走啊,老师不在,他俩也不在,神外那摊子事谁管?手术总不能不做吧。”提起手术,陈放蓦地想起来,“听说你上手术了?”
徐暮就知道他会问这个。
跟老友聊天是件挺舒服,也挺放松的事,何况他对手术有心理应激的事,顾翌安和陈放老早就知道,徐暮也没什么好避讳,喝着啤酒嗯了声。
他答得挺干脆,倒是陈放听完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怎么往下接,最后干脆胳膊一扬,“要我说你也别干心外了,来神外多好,咱四个还能聚一起。”
“那怎么着?”徐暮抬了抬眉,“我回医大再读八年?”
“倒也不用,”陈放笑两声,顺杆往上爬,“你来我们科干个住院医还是够格的。”
徐暮顺手往他身上丢了一把花生壳。
话题零零散散地铺开,从顾翌安的德国之行聊到医大去年的百年校庆,和陈放年底新出生的小儿子。
酒喝一半时,陈放明显有了醉意,连说话都开始磕巴。
他去屋里吐了一趟出来,瞥见客厅满墙的合照,突然说:“咱也该拍张照,当初翌安走得急,我们连个毕业合照都没有,想想还挺不得劲。”
“你当时不是被小师妹拒绝了,躲到宁安疗伤去了么?”徐暮揭他老底。
“去你的,”陈放拿起纸巾扔他,坐到椅子上又灌了口酒,“不管以前怎么样,现在我有儿有女有思蕊,翌安也有师弟,老徐你呢?你究竟什么打算?”
后半句陈放说得挺认真,醉酒后的眼睑也挺红。
作为年长几岁的师兄,陈放一直都是个操心的命,前几年操心俞锐和顾翌安,这两年开始盯上徐暮,担心他回不了手术台,也担心他一个人在南城没着没落。
原本轻松愉悦的氛围被冲散。空气也安静下来,顾翌安垂眼靠在阳台上静静地喝酒,徐暮转着手里的玻璃杯,像是听不懂的样子,勾着嘴角随口道:“我你还不知道,能有什么打算。”
聊什么都是幌子,来之前,徐暮就知道今天这顿饭早晚得绕他身上。
可他确实没什么想聊,无论以前还是现在,能让徐暮上心的人和事就很少,少到不受拘束,过得也挺随心。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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