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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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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只剩下远处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声,把梁以安的沉默都撞开。

“我在法国给你打电话,告诉我是空号;我赶回国找你,邻居说你搬走了;我问齐明书你去哪儿了,他一个字都不说。”

仿佛梁以安这个人,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世界上关于梁以安的一切,都像是编织出来的美梦。

陆观南死死盯着梁以安,目光几乎将人洞穿:“梁以安,既然走了,还回来做什么?”

听到这话,梁以安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陆观南还是那样,带着与生俱来的无法被他自己察觉的刻薄。

“这些年我每一天都在想,再让我见到你,我一定要抓住你好好问问,当初到底是为什么要离开。如果你的回答让我不满意,我不会放过你。”

陆观南冷漠地看着梁以安,每一句话都像是在给梁以安判处死刑。

“现在,你想好怎么回答了吗?”

无法给出的回答

梁以安落荒而逃了。

他觉得自己很没出息,明明已经过去这么多年,却还是会被陆观南的追问逼得无话可说,逼到只能以逃离来掩饰慌乱的地步。他冲进学校,走到那个比人高的花钟后面喘气,刚才有一瞬他是真的觉得自己的喉咙被扼住,无形的力量就像是想要他的命。

“你想好怎么回答了吗?”

陆观南的声音仿佛回荡在耳边,却又逐渐缥缈,像是要和许多年前盛夏少年的玩笑话重合。

他想起高二那年的暑假,隔壁班一直跟他成绩不相上下的女孩问他借了几次笔记,因此相熟,为了表示感谢,女孩想邀请他假期一起去图书馆。少年时期大家懵懵懂懂又很内敛,女孩不好意思直接说,于是递了纸条给他,等他放学前的回复。

那张纸条被梁以安捏在手里,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一份笔记而已,不过是举手之劳,这比摁猪简单,他不需要什么感谢。薄薄的纸条握在手心居然有些烫手,梁以安皱着眉,思考如何拒绝比较合适。

刚刚打完篮球带着一身薄汗的陆观南就是在这时候走到梁以安跟前的,他走进教室就看见梁以安盯着手心冥思苦想,于是径直走过去,从梁以安手里拿走了那张叠的整整齐齐的纸条,打开来看。

动作一气呵成到梁以安都没反应过来,等他想要出言阻止陆观南的时候,陆观南已经黑着脸把上面的内容看完了。

陆观南将手里的篮球丢在梁以安脚边,靠着身后的课桌,食指和中指夹着那张纸,眯着眼递给梁以安问他,要去赴约吗。

梁以安顿时毛骨悚然,因为他莫名感觉到陆观南有点儿阴阳怪气,但他没有证据,虽然陆观南这种反应也不是第一次。他琢磨着陆观南是不是每个月也总有那么特殊的几天,这要是病有没有的治?

陷入深思的梁以安没有注意到陆观南的脸色垮了又垮,最后把纸条揉成一团,揣进自己兜里。等梁以安说服自己陆观南虽然偶尔毛病不太对但不是大问题,自己虽然苦恼但一直也应付得过来,于是深吸了口气抬头看陆观南的时候,陆观南俯下身靠近他,咬牙切齿地告诉他,这个假期他的时间已经被自己预定了,要去图书馆可以,得跟自己去。

如果换个人来,譬如齐明书或者是魏时安,大概率就算不当面说句“神经病”,也是会在心里默默翻白眼的。但梁以安只是无奈地笑了笑,他本来就没想答应。不过他不知道陆观南什么时候这么爱学习了,他以前一直觉得陆观南跟图书馆犯冲,人成绩虽然不错,但一进图书馆就犯困,陪梁以安去过两次,评价是桌子不好睡。怎么现在还主动要去图书馆,这不会是受什么刺激了吧。

梁以安轻轻地点了点头,说知道了,陆观南却依旧盯着他,问他那张纸条的邀约,想好怎么回答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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