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一碰即破(1 / 3)
一碰即破
李南书是希望陈树深跟她走,但是真听到这一句“好,南书,我跟你走!”眼泪不觉就掉了下来。
她以为要说很多,最后也没法劝服他,毕竟陈树深性格向来沉稳,什么都要做到最全最好,很少去做没有把握的事。
但是这一回,他是完全被她鼓动的,忍不住轻声问道:“树深,万一,万一我把事情弄得更糟呢?”
“那就更糟吧!”
他是笑着说的,这一刻,好像什么都不在他们的眼里,只有爱人赤诚、滚烫的心。
仓县的湖边,杨柳轻垂,晚风一下,又一下地将湖边吹起了圈圈涟漪,不停地扩散扩散,这样一个恬静、带着一丝丝凉意的晚秋,他们窃窃地商量起回平江市的事来。
一如多年前,许多个傍晚,他们凑在一块儿研究收音机,研究怎么帮助一个同学,时光往后延长,又延长,他们还凑在一块儿。
晚上快十点钟,陈树深才回宿舍,李俊还没睡,见他回来,立即问道:“树深,怎么样?今天那个女同志死心没?”
陈树深摇头,“对不住,李哥,我想着和她一块儿回去。”
李俊见他真要走,愁的挠头,“哎,我就知道,这姑娘一来我就看出来了,”顿了一下,又道:“不过也对,你这样的人才,搁我们这修农机,也太浪费了。”
说是这样说,可是眼睛一直偷瞄着陈树深,希望他说出不走的话来,陈树深一来,他觉得日子太好过了,什么疑难杂症,都不是问题了。
陈树深笑道:“谢谢李哥。”
李俊见他是真要走,叹了口气,摆摆手道:“以后我有什么问题,就给你寄信啊,你可得回我。”
“好,我肯定尽我所能。”
李俊又提醒他道:“你是被调过来的,工作关系什么的,都在我们这,这样吧,我给你批个假条,你忙好了,再来转材料,明天就走吗?”
“是,我对象她也不能在这边待很久。”
“人呢?”
“我送到招待所了。”
李俊拍了拍他肩膀,“树深,她今天往那一站,我都觉得,这是天上掉了个馅饼砸到了你头上,你说说,你这么个情况,还有人敢追过来,敢帮你,真的,一辈子都值了。”
“是,一辈子都值了。”他声音很轻,喉咙却有些发堵,这些年,他见多了,为了不受牵连而大难临头各自飞的事,包括他爸爸,也毫不犹豫地抛弃了他妈妈。
南书不过20岁,却这么勇敢,将一颗火热、赤诚的心捧到了他跟前来。他一度不敢想,老天爷会给他这么一份厚赠?
可是,这个人就是真真切切地来到了他身边。
这一晚,陈树深的脑海里,不停地回放南书说她的未来得有他的片段,一直到凌晨一点多,才渐渐沉沉地睡去。许是过于亢奋,他做了好些稀奇古怪的梦。
第二天早上醒来,他别的都不记得了,唯一记得的梦是,他得到了一个噩耗,南书落水走了,梦里的场景很真实,他一时间都分不清现实与梦境,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李俊爬起来后,见他还在,含糊着问了一句,“树深,不是今天要走吗?”
“是,李哥,九点的火车。”
李俊点点头,“树深,我昨晚想了半宿,要是那边的事,不顺利,你还回来啊,我们农机站收你。”
“好,谢谢李哥。”
这两句对话,将陈树深从梦境中拉了出来,李南书到仓县来了,她要带他去奔一个新的、不一样的前程。
李俊把陈树深送出了农机站,叮嘱他道:“多小心啊!”
“嗯,好!”
陈树深朝这个皮肤黝黑、身材瘦削的农机站二把手,挥了挥手,就往县招待所去,一轮红红的旭日,在他身后慢慢爬上了天空。
陈树深到县招待所的时候,南书正坐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正在拿着笔记本写着什么,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了一些光影在她身上。
他一来,南书就抬头发现了他,立即站了起来,“树深,我们走吧!”
陈树深接过她手里的木箱子,他想起来她说,插队的时候,箱子被苏清溪扔湖里的事,轻声道:“南书,等回头我攒些钱,给你换一只小巧、轻便些的箱子吧,你现在经常外出调研,箱子用的次数比较多。”
“好啊,那你得努力些!”她想也没想地,就应了下来,生活总是要有很多的目标,才会有期待和动力。
清晨的风,夹杂着青草、泥土的潮湿气味,李南书看了一眼带有几分古韵的仓县街道,和陈树深道:“这里倒是个好地方,这次太匆忙了,等以后有机会,你再带我来看看。”
“好!”
等上了火车,陈树深和南书道:“南书,我想了下,我先去工业局,找他们书记反映情况,你帮忙去下市革委会,问下进展。”
李南书瞪了他一眼,“你又想着法子,把我调走。”拍了一下他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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