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1 / 2)
梁平生去洗澡了,空旷的居室里依稀传来淅沥的水流声,四下幽暗, 充斥着麝香浅淡的气息,一时竟不能平复他狂跳的心脏。
陈敬喜走到床边,抽了一根事后烟。
一根烟结束,梁平生也出来了。他摸着床沿坐到陈敬喜身边, 甫一坐下, 陈敬喜的手机又来了一通电话。
还是任竟成的号码。
但拨号的不是任竟成,而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用公事公办的腔调询问:“您好,请问您是任竟成的家属吗?”
“我不是。”
“打扰了。我们在他手机中只找到这条带有备注的号码,他给您的备注是伴侣。”
陈敬喜吞了几口唾沫,隐约产生不祥的预感:“他怎么了?”
“我们是淮海北城区公安局的办案民警,任竟成因在公众场所故意裸露下体,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已被行政拘留,现羁押于淮海北城区拘留所,稍后我们会通过挂号信向他的住址地邮寄通知书,请注意查收。”
“……”
陈敬喜感觉嗓子眼瞬间堵上来一块硬石,半晌说不出话。
然后电话挂断了,他盯着联系人一栏,很不是滋味。
“怎么了?”梁平生轻轻问道。
“任竟成被拘了。”
梁平生皱了皱眉,显得很不解。
陈敬喜补充:“因为公众场合裸露下体。”
“他受什么刺激了?”梁平生第一反应是任竟成受刺激或者嗑药了,“还是说嗑了?”
“我不知道。”陈敬喜捏着鼻梁两侧,很是疲惫,“不谈他了,先睡吧。我明天去一趟拘留所。”
“行。”
亏任竟成还是学法的,没想到能干出这档子事。
因为他吗?
陈敬喜再三回忆最后见任竟成的场景,他在他脸上只见到淡漠与无情,还有深深的恶意,丝毫没有意图挽留的低声下气。
那任竟成是受什么刺激了才想不开的?
陈敬喜实在不清楚,也许是因为方才进行过一番激烈运动,这个问题只在他头脑里转了几圈就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次日一早,他精力饱满地弹起,趁梁平生还没醒,先在厨房忙碌起来了。
他心血来潮想喝粥,就淘了大米,泡米,熬粥。
陈敬喜还记得在英国留学的时候,因为伙食实在一言难尽,他就网购了一袋大米。
那时候是任竟成做饭,基本都是陈敬喜一睁眼就有丰盛的早餐吃了,有时是白粥配咸鸭蛋,有时是任竟成自己做的包子和现榨豆浆,每天早上不重样,把陈敬喜美得仿佛不在英国,而是在国内。
等粥煮好的空当,陈敬喜又回忆起和任竟成在一起的时光,一阵愧疚忽然使他冷却下来。
他摇了摇头,甩掉那些让他感到不舒服的念头,点了根烟。
抽了一根,粥也熬得差不多了。陈敬喜忽然心生歹念,往盛了粥的一小碗里洒了大把的盐,加醋,加酱油,加耗油,叫白花花的粥变成一坨棕褐色的不明稠状物。
然后,他把抽完的烟蒂丢进去,拌了拌。
嗯,这碗给梁平生。
梁平生这时恰好起床了,闻到食物的香味。
他表现得很惊讶:“敬喜,你早起做饭了吗?”
“是啊。做给你吃的。你快尝尝。”
陈敬喜迫不及待把不明稠状物端上桌,然后分外热情地搀扶梁平生坐到桌子前。
他给梁平生递过去一把勺子:“你快尝尝吧,我熬了一早上的。”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梁平生舀起一勺棕色不明稠状物,吹了吹,然后一口含下去。
下一秒,他面色一僵,但还是很有礼貌没有直接喷出来,而是慢条斯理取了几张纸巾,包住嘴,吐在纸巾里。
他一改客套,语气冷得像冰:“陈敬喜,我真想捅死你。”
陈敬喜:“嘿嘿。”
我辛辛苦苦忙活一早上,你还想吃好饭?吃屎吧你。
陈敬喜给自己盛了碗好粥,往里面洒了点白糖当佐料,合着白糖开吃了。
他坐到梁平生旁边,见他固执地不动,像是要人服侍的样子,于是抬脚顶他腿肚子。
“你要吃自个儿去盛。粥我熬好了,别叫我服侍你。”
梁平生搭着陈敬喜的肩膀,临走前,还不忘狠狠掐一把陈敬喜肩头鼓起的肌肉。
陈敬喜吸溜着甜粥,粒粒米花在白糖点缀下格外爽口,使他一下就干掉了半碗。
梁平生此时发声了:“敬喜,我在想,家里还是请个管家比较合适。”
说实在,没人帮忙,双目失明的他舀一碗粥要比别人慢上一倍。
陈敬喜都快喝完了,他才端着粥回到座位,开始动勺子。
陈敬喜一边刮着碗底的稀粥,一边眼也不抬地回应:“行啊,你试试看能不能叫个管家,我看现在的你就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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