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 / 3)
去碰,摸到了细腻的女鬼皮肤,“原来,没有疤痕啊。”
灰衣女鬼将散落的鬓发掖到耳后,神色平静坦然:“夜行招鬼,凶煞一些,不容易被有恶意的鬼纠缠。”
阿珠看着她半透明的指尖,又有些担忧,“这种伪装也耗费鬼力的呀,你已经很淡了。”
“变个皮相,耗不了多少力气。”
灰衣女鬼将那张写满名字的纸页叠好,重新贴着心口收紧,“是我强留人间太久,不能多耽搁,得先走一步了。”
她礼貌地颔首,同刚认识的阿珠鬼告别。
阿珠喊住她:“姑娘,如果我说,我有法子延长你停留的时间呢?”
灰衣女鬼将信将疑:“有什么法子?”
“安魂香。”
一道温和的声音插了进来,青年郎君恰是在此时寻了过来,驻足在几步外。
阿珠拉着灰衣女鬼的手腕,把她领到了谢临面前,像是要介绍她的新鬼友。
她正要开口,却似有所感,回头往某个方向看了一眼。
谢临:“怎么了?”
“没什么,先回平安巷吧。”
总觉得,有熟悉的鬼气,雷入海的鬼魂好像就在附近徘徊,却不知为何没有现身。
平安巷兢兢业业的三足小银炉,迎来了第三位陌生香客,灰衣女鬼常小满。
她那形容恐怖的伪装卸下,露出了真貌,却是一张生得很亲和的素净脸庞,柳叶眉,杏子眼,就像街巷市井里随处可见的,会帮着自家店铺招呼客人,逢人便笑的稳重姑娘。
阿珠怕分薄了她的香,等香燃完了才与谢临再入堂屋,果然看到她缥缈稀薄的鬼影变得凝实了许多。
“我一路辗转那么多地方,就遇到阿珠姑娘一只好鬼。”
常小满十分感激。
好鬼阿珠再也憋不住好奇:“常姑娘,你为何,会送那些姑娘回家,又是怎么知道她们散落在哪里的?”
“此事说来话长。”
常小满看向燃尽了的香炉,“可以再给我点一香,让我慢慢说吗?我还有想做的最后一件事。”
阿珠正要询问谢临,青年郎君已入了西厢房,不多时,手里多了一盒香。
有一些被骗的人,耻于讲述自己被骗的经历。
仿佛被骗了,是因为自己太笨、太贪、太执迷不悟。
常小满不属于这一种,坏种明明是那些坑蒙拐骗的。
但她很少去回忆这一段经历,因为她的力气,要拿来记住别的东西。
她是以大户人家婚庆,找备用梳妆娘子的由头被骗的。
给的酬劳极高,需要给对方的丫环试梳,常小满没多想,跟着去了某个街道的胭脂铺,中途口渴喝了口茶,再醒来,整个人摇摇晃晃,置身处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沉闷的水浪声。
她心下一凉,着道了。
船舱里头,还不止她一人,都是豆蔻年华的姑娘,哭声断断续续,惊惶无措。
有人带着哭腔讲述自己怎么被骗过来。
有人扣着舱壁的木板,求人贩子长出没有的良心,放她们出去。
有人心如死灰,索性是被家里人卖的,冷笑着叫哀求的人省省力气。
满船的愁云惨淡里。
常小满听了很久,揉了一把脸,深吸一口气,“我听说,被卖的姑娘会更名换姓,有些年纪小的,随着年月消磨,就真的渐渐忘记自己是谁,家在何处了。”她话落,周遭的哭声更响了。
“呜呜呜……你能不能别说了?我害怕……”
“我想爹娘了。”
常小满加重了语气,打断哭声一片,“别人不管如何,我们这一船,都是同乡,谁要是有机会逃出去,回到爹娘身边,一定要去报官,提供线索,争取把别的人也救出来。”
没有人回应她。
常小满没丧气:“我先说,我叫常小满,常有小圆满的常小满,家里住城南大眼巷的常家豆腐铺。”
她腿摆了一下,撞一撞身边的人,“你呢?”
“啊,我……我……”身边的姑娘嗫嚅,“我叫张妙灵,美妙的妙,灵巧的灵。我们真的……真的有机会吗?”
常小满:“那么多人,往后那么长,万一呢?总不能每个人都被关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方。”
说得也是。
人群在惊惶无措的时候,容易靠近唯一镇定的人。
常小满描述的希望是一点火星子,遇着合适的野草地就点燃。
窗舱里谁不是奔着更好生活才被骗进来的,尤其是那些一心想着自己挣钱过活的。
等张妙灵说完了家在何处,有人接了话,“我叫赵月娥,家里住在木棉胡同,是开小酒肆的,今年十三岁。”
“我叫周茜,比你大两岁,家在……”
姑娘们就这样熟悉了起来。
有的声音听起来很稚嫩,有的很沉稳,不约而同的是,声音里的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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