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2 / 4)
沙沙声响静谧。谢久白声音平缓。
“嗯。只要我未曾死去,只要你还愿意。”
喻连侧头趴在谢久白背上,顺着风抬起一只手臂,袖袍翻飞,他手臂也随着上下挥舞手臂追逐着风,小孩似的玩了许久。
侧望去,星移斗转,银河如线,再没有比今天更瑰丽的星海了。
-
次日晚。
距离沧山边缘六百里外。
地下。
最后一抹滚烫的血气汇入血池之中,闭目的冥主缓慢睁眼,抬手一挥。
混杂的血气涌入上空血珠,纯正的冥气也流入其中,血珠顿时变得漆黑一片,飞入冥主手中。
他把玩片刻:“好了。”
落冥教主目光炽热:“主上,何时开始。”
冥主:“现在。”
他一刻也等不了了,冥界是他给母亲准备的爱巢。
他将血珠扔给落冥教主,打了个哈欠。
“我沉睡一段时间,希望醒来之后,我和母亲已身在冥界之中——你,将活着的母亲,从谢久白身边带回来。”
他上次去见母亲的时候,因为要闭关将冥气灌入血珠,所以收回了母亲身上的那一抹意识。但是帮母亲晋升的时候,他在母亲体内留下了一道生命烙印。
如果母亲将死,他会感应到的。母亲怎样都好,是破烂还是完整,是残败还是盛开,都无所谓。只要不死,他便能吃到美味欲望。
落冥教主:“是!请主上放心!”
冥主指尖一划,一道幽深的裂缝出现,他化作一团紫雾消失在裂缝里。
在冥界彻底破封之前,落冥教主依旧不打算将冥主已经现世的消息传遍九州——主上的实力在恢复到问劫巅峰,或者是半步仙之前,还是苟着点比较好。
掐头冒尖的事,交由他们这些属下来办就好。
他张开五指,漆黑的血珠一点一点没入地下。
若能俯瞰沧山万里荒原,透视这片裸露的黑岩和遍地枯黄之草,便能看见,以沧山为中心,地下有无比庞大的暗红色法阵,像是人体中精妙的脉络,血液在其中犹如岩浆流淌。
战意和杀伐气即便是过去将近四百年,也不减其锋芒。
沧山战场的幻影,就是由这些战意和杀伐气凝聚而留影至今。
此时,蕴含着与暗红封印法阵同种气息的一颗漆黑血珠,犹如一滴水汇入其中,顺着法阵的脉动,极速靠近着阵法中央的一团硕大紫色巨茧。
紫色巨茧抗拒着封印法阵,却又在时时刻刻被消磨、损耗。
冥界已经比最开始的时候小了一半,再过个几百年,或许真的会被消磨殆尽。它同样抗拒着散发着和法阵相同气息的漆黑血珠,但下一刻,血珠弥漫起冥主本源的气息。
冥界微微一震。
漆黑血珠不再受到阻拦,没入法阵之中,轻而易举找到了阵眼。
苏副教主走到落冥教主身边:“五大仙门将沧山围得铁桶一样,谢久白也在沧山附近镇守着。但只守在外面有什么用?”
九州之中,谁人能知,冥主已经复生,且先于冥界现世?
当年五大仙门用血将冥界封印在沧山之下,今时今日,他们也要用沾染五大仙门的血气和战意,破掉这个封印!
落冥教主:“按照主上所说,开始吧。”
十二大坛主出现在他身后。
“这次会死多少教众。”
“万余。”
“值了。”
落冥教主眯起眼:“是他们的荣幸。”
九州大地之上,追杀落冥教的不少修士突然发现,他们追踪的一些人顷刻之间化作干尸,所有的生命力一刹之间全部消失。
沧山。
镇守在沧山周围的五大仙门修士呈五角分布,各自守卫一边,支撑头顶守护星轨。
问苍剑冢派来的剑修最少,但综合实力最强,也是最沉默的一角,除此之外,其他四大仙门多少都在聊天说话。
“有时候觉得上面太大惊小怪,沧山几百年了都没出事,轮到我们这一代就要出事了?”
“落冥教主都不声不响到了问劫境了,放眼九州,也就仙宗的谢仙尊是问劫。你说他达到问劫不声不响是想干嘛?没有大图谋谁信?”
“没听宗门里说么,落冥教这几百年发展的不容小觑,一个又一个的小分坛跟蚂蚁窝似的,打都打不完。”
“哎,镇守在这里真无聊,要不是宗门贡献点和任务奖励高……”
“得了吧,这里也就无聊了一点,可一点危险都没有。多少人托关系都来不了这里。”
咔——
细微开裂声从地下传来。
一开始并不明显,众人还在低声交谈,但很快,周围静了下来。
“你们有没有觉得地下在动。”
与此同时,五大仙门的掌门、宗主从九州各地朝沧山望过来,面色冷凝郑重。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