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2 / 5)
师父说他寿元的事,他还是先在外面躲一阵再回去吧。
他坐在椅子上,祝不死照旧给他膝盖和小腿针灸。
“你不打算告诉你师父,你把修为渡给了他吗。”
“这有什么好说的,反正是嗑药嗑来的,早晚都要消失,不如补给师父。而且他境界在,能受得住,如此一来,我每月初一还能少受些罪。”
祝不死不置可否。
阳川山壁上有一处封闭的洞府,那是喻连担心问劫期心疾动静太大,给自己准备的能藏起来的地方。
二月初一的时候,他陪喻连在这儿渡过了一次心疾。
问劫期心疾发作起来是骇人的恐怖,祝不死见惯了生死场面和各类恐怖的伤,可回想起那一晚,他依旧觉得手抖。
他看了喻连十三年的病历,第一次直观地看他病发的场面。
银针治不了痛,在扎入喻连心脉的时候,就被那炽热的灵力融化殆尽了,他所学医术、精通的药理在那一刻完全没用了,没有任何办法能缓解、扼制。
他几乎觉得,喻连要死在他面前了。
给喻连擦汗的火老大也比那一刻的他要冷静一些。
大概是他脸色太难看,喻连清醒过来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让火老大将他赶了出去,封闭了洞府。
祝不死在山洞外从天黑守到天亮。
喻连从山洞出来的时候,除了脸色苍白一些,浑身上下整洁干净。三月份那次心疾,喻连也没让他进洞府。
祝不死至今也不知道,那两次恐怖的心疾,喻连在洞府内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他回过神,道:“寿元只剩二十载,和境界止步的事也不打算说了?”
“……要说的。”喻连愁道,“师伯刚刚告诉他我还剩二百年可活,转头我就说其实是二十年,气氛会变得很沉闷吧。唉。”
他有些理解师父临死前为什么选择瞒着他了。
“最近事多,再缓一缓吧。”
他揉捏眉心之时,左手的错缠镯又晃在了祝不死眼前。
“你的镯子快开满了。”
“嗯?”喻连数了数,惊喜道,“是哦,还差两朵小花就满了。”
祝不死用灵力震动银针,片刻后将针取下。
“每日坚持热敷按摩,原本养年就能好,现在看来养个七八年差不多。我要回宗门了,之前不知道你是赤火红莲,现在知道了,给我一段时间,我应该能找到让你痊愈办法。”
祝不死顿了顿,道:“四个月。你十九岁生辰前要是你还没向你师父坦白,我会亲自告诉他你寿元和腿疾的事。”
喻连指天发誓:“一定。”
他在阳川山磨蹭到天黑,才回了孤渺峰。
-
半山腰小院亮着灯。
喻连站在篱笆门外,久久凝视着屋内的灯光。
看得久了,他竟然生出一丝恐惧和迟疑,搭在门上的指尖慢慢落了下去。
谢久白已经察觉到喻连的气息就在门外,结果等了一会儿,喻连还是没进来。他便起身朝门外走去。
喻连背对着门坐在地上,下巴压在膝盖上,在安安静静的发呆。
谢久白:“阿连,怎么不进来。”
喻连回头,许久才小声说。
“我怕小院里的你是假的,我进去你就不见了。”
他从阳川山回来的路上一直在想师父会不会生气,可是回来站在门口,他看着屋里亮着的灯,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部消失,只剩下了胆怯。
他不敢推开门,不敢进去。
救回来师父,又守了他几天,喻连表面看起来正常了,其实心里依旧是惶恐的。
加上他心里藏着事儿,越发觉得眼前一切好似泡沫幻影。
好像只要他一进去,谢久白又会变成沧山之上的一轮寒月。
谢久白蹲下来:“那师父抱你进去?”
他的弟子可怜巴巴的伸出手。
谢久白弯腰将他抱了起来,脚尖踢了下门,侧身进去:“你师伯说,灼阳仙尊威风八面,威风八面的灼阳仙尊叫人抱着才愿意进家门。”
喻连嗅着他怀里有温度的淡香,心安了一些。
谢久白早就将饭做好了,热了热,两人安静地吃了一顿,喻连吃得格外慢。
吃完之后,他按照祝不死所说,用热水烫了小腿和膝盖,然后将腿翘到谢久白大腿上。谢久白用棉帕给他擦干,摸了摸他的膝盖:“似乎还是有点凉。”
喻连:“在沧山冻着了。师父,你帮我揉揉吧。”
“好。”谢久白掌心贴在他膝盖上,按摩着他小腿和膝盖上的经络。
喻连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他,生怕他消失了似的:“你还没回答我。”
谢久白:“回答什么。”
“你说的‘不要爱我了’是什么意思。”
“……”
谢久白指尖顿住,望着他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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