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3 / 5)
在空无花林中间,花香混在晚间的雾气里。
食材自然不缺,谢久白在厨房里走来走去,灶台的火光温暖明亮。除了周围环境不一样,真像是还身处沧山。
喻连躺在摇椅上,满心安然,这比住在客栈里有归属感多了——只有一点不太好,这里晚上雾气重,他膝盖和腿不舒服,得时不时用灵力将身上潮湿的水汽蒸走。
但也就在这里待个几天,倒没什么大碍。
吃过晚饭,两人躺在床上。
喻连一身寝衣,趴在谢久白胸口玩他的头发。
左手的错缠镯开的格外灿烂,谢久白静静凝视许久。一路上,不管阿连多开心多高兴,错缠的最后一朵花依然没开。
究竟差在了哪里?
谢久白微微出神。
七月九日九州台开,那是他最后的期限了。还有十三日。
如果十三日结束,错缠花依旧没有开满……他会如何呢?三百余年执念化作泡影,强留了元亦那么久,依旧要眼看着他魂魄消散在天地之间吗。
谢久白思绪变得空茫,他想不到自己那时的反应。
“师父。”一双手捧住了他的脸,喻连认真地注视着他,“你想什么呢?我怎么感觉你好难过的样子。”
“没有。”谢久白强迫自己回神。
喻连摇头:“说谎,你绝对在想让你很难过的事。”
谢久白摩挲着他的错缠镯,低声道:“在想你救我的事。或许有一天,你会后悔救我。”
喻连:“怎么会呢?再来一千次我依然会救你,就算是死,也绝不后悔。”
谢久白指腹压住了他的唇:“不要说死。”
喻连含了下他的手指,然后吐出来,小猫一样舔了舔,“你是不是心疼我了?”
“……嗯。”
喻连笑着搂住他,“哎呀我的好师父,都过去了。别想了好不好。”他跨坐在谢久白腰上,拇指食指撑开谢久白的眼睛,“让我看看,仙尊大人不会是要掉眼泪吧。”
谢久白:“……”
他一手抓住喻连的腰。
语气淡淡:“不想下来了是吗。”
“唉,你看你这人,哄你还哄出来错了。”
喻连撇嘴,从储物袋里翻出用酒壶装着的空无花枝,摆在了他们床头上。
谢久白语气更淡了:“你还带着它。”
喻连珍惜地摸了摸:“一定要带着的。不时时用灵力蕴养,这花就败了。”半晌没听见谢久白说话,他狐疑低头,咂摸了下,“师父,你不会是吃自己的醋吧。”
谢久白:“不会。只是觉得这花很丑。”
喻连:“哪里丑了?”
谢久白:“就是很丑。修剪毫无章法,没有一丝美感。”
喻连沉默了:“……那我也不可能扔,要不你再重新送一遍?”
谢久白颔首:“也好。”
他起身朝着屋外走去。
喻连:“………”
外面传来咔咔剪树枝的声音,喻连赤脚下床,推开窗户,远远看见谢久白在不同的树上飞来飞去,皱着眉比对着手里的花枝。
少年不自觉弯了弯眼睛,手肘慢悠悠压在窗沿,撑着下巴。
“傻子师父,还说没吃醋。”
-
七月一日。
碧云天。
祝不死的药修小屋。
他屋里的炸炉声已经持续了三个月,每日各种奇怪的药味儿弥漫,熏得周围的药田都蔫了不少。
因缺少一分气运,祝不死从没练成过丹药,但他能将药材汇入药炉之中煮起来,以此来分辨药性,有些灵药药性相冲,加上他本就倒霉,时不时就会炸炉。
给喻连研制新药三个月,自己都重伤了三回了。
他已顾不得体面,浑身都是浓郁的药气,头发发尾焦黄,眼里布满血丝,坐在地上翻得不是他凌乱的药方手稿,而是各类法器和错缠镯的图样。
“不对…不对……”
那镯子绝对不是止疼的。
祝不死先前钻研喻连心窍问题,只将他当做人族治疗,但是近三月来,他看了许多关于赤火红莲的资料。
赤火红莲是天材地宝,也算药材,碧云天的相关记录远超其他地方。
越研究,他越了解。
若要止疼,必然得从心脉下手,可以服用药物作用于心脉,可那镯子是法器,属于外物,怎么可能破得开心窍外面的禁制,直接在心脉镇痛。
错缠镯研究手稿上清清楚楚记录着他当时研究出来的一些结果,是这法器的部分作用:感应,锁灵。
没有镇痛效果。
他研究过错缠镯两个月,也只研究出来这些,还以为是自己不通法器,技艺不精。
可如果他研究方向一开始就错了呢?
但错缠镯不是止痛的,又能是做什么的?
……又能是做什么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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