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1 / 3)
&esp;&esp;“哈哈哈!不曾。”方迢迢道,“我只是说说而已,再说了,挖前朝公侯的墓又不犯法,我没说挖咱们大魏的。”
&esp;&esp;闻诤:……
&esp;&esp;这根本不像说说而已吧!
&esp;&esp;两人在车上笑闹一阵,行至山脚,令车夫原地等着,便弃车步行。
&esp;&esp;本朝在信仰上较为开放,信佛信道信风雷水火教都管得不严,是以佛寺并不在少数。之所以来这个小庙,是因为闻诤坚信真正的高人总龙潜在人迹罕至的地方。
&esp;&esp;暂时卸下重担的闻诤恢复了少年人心性,往山上走着,眼睛还忙着四顾,就怕他要找的高人故意躲在某个犄角旮旯里考验他。
&esp;&esp;小寺香火不旺,也分不出人手来,一路上连个导引的人也无。越往上花木愈深,渐闻檀香,在这一条通往佛国的曲径中途,却旁逸斜出地坐了个道士,“十卦九灵”的幌子紧紧抓在手里,怕让人给顺走了似的。
&esp;&esp;闻诤一走一过,瞥了一眼,只见那道士两眼全闭,左眼微微张开一条缝,里边露出纯白的瞳仁,竟是个瞎子。
&esp;&esp;从小就听说瞎子算卦灵,闻诤心念一动,向着减肥卓有成效、腰围小了好几圈的轻盈方迢迢道:“此地的保水之法或可一学,我在这里研究片刻。方大哥可否先替我上去看看,庙里若是没有大师傅,咱们也好趁天色还早下山,再去别处。”
&esp;&esp;方迢迢欣然应允,闻诤目送他走远了,才倒回脚步蹲到瞎眼道士面前问:“道长给我算一卦?”
&esp;&esp;“福生无量天尊。”瞎子也欣然应允,“郎君想算什么?财运官运五十文,姻缘二百文。”
&esp;&esp;“这价钱竟不一样。”闻诤讶然一笑,但大师已经不肯多说,显得十分高深。
&esp;&esp;倘若闻诤蹲这瞎子几天就会发现,像他一样的年轻男人算财运官运较为便宜,而对于年轻女子则姻缘较为便宜,而对中年人,就什么都贵。
&esp;&esp;这是因为老瞎子深谙买卖之道,年轻男人算官运财运的多,走薄利多销的路子,算姻缘的少,来算的一定是恋爱脑,能宰一个是一个,年轻女子同理。
&esp;&esp;而人到中年还肯来算卦的,多是事事不顺,急切想从卦师这里寻求安慰的,贵一点也要不跑。
&esp;&esp;“我想算姻缘。”
&esp;&esp;闻诤痛快给了钱,临到八字却又扭捏了,颇有点聘则为妻奔为妾的羞耻。他没有双亲,又没有媒人代为说项,自己来做这种事,实在……
&esp;&esp;在瞎子的鼓励下,他口述了自己和应涟的八字,瞎子捋着胡子呵呵一笑,当即道:“真乃天赐良缘!正所谓天做一双比翼鸟,地成一对连理枝。郎君你二人不是一般的般配,是前世缘分未竟,今生再约白头。可要老朽再给看看吉日?吉日测算也是二百文。”
&esp;&esp;闻诤咂摸出来这老头大约根本没看出另一半是男是女,可他本来就没多信这个,今日鬼使神差地停在瞎子跟前,或许……或许就是为了这么一句天赐良缘。
&esp;&esp;除了这二百文买来的话,恐怕再也不会有人祝福他了。
&esp;&esp;“不必,多谢道长。”闻诤在他手里另放了二百文,在心里一厢情愿地当作为他和应涟随的份子。
&esp;&esp;瞎子头一次遇到这么不纠缠也不追问的客户,像是已经看穿了他在胡说八道却怜悯他似的,一时间竟愣怔地连谢都忘了说,直到闻诤走出去几步,瞎子才循声转头道。
&esp;&esp;“郎君留步!方才你给我的八字中人,乃是佛前火命,早慧早亡,倘若名姓中有水,更为相克,何况此人同为男子,实非良配!”
&esp;&esp;闻诤背对着瞎子站在原地,好半天才回过上半身问:“什么叫……佛前火?”
&esp;&esp;“佛前灯火一豆,专司替人引路,行人渡尽,灯火即熄。此类命格的人或权势滔天,或早有令名,但多灾多病,不能长久。郎君乃金命,火既克金,实在不宜与之牵连过深,否则摧心断肠,一亡俱亡。”
&esp;&esp;“有什么替他转圜的法子吗?”
&esp;&esp;瞎子耳朵极灵,一耳朵就听出眼前的人呼吸粗重,知道自己说对了,然而也只是摇摇头:“世间若有改命之法,要命格来又有何用?郎君倘或因老朽的一番话烦恼,便当我在胡言乱语吧。”
&esp;&esp;这些东西他不信,全都不信。如果瞎子只说他自己的金命是什么大富大贵的金命,他听了也不过一笑。可是说到应涟,那么那么真,由不得他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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