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2 / 3)
&esp;&esp;于敏中暗呼一声失策。
&esp;&esp;他调离了那花园石亭周围的人,甚至又特意安排了一队侍婢,只待李长策和表小姐见面叙话,侍婢便上去堵人。
&esp;&esp;只要李长策踏进石亭,以表小姐的才情容貌,什么都好说。
&esp;&esp;可李长策回来了,回来得这么坦荡,这么……像是专程回来打他们的脸。
&esp;&esp;齐徽晏来不及和于敏中对眼神,李长策已经走到了近前,率先发难,“殿下府中的仆从好大的威风,把我甩在半路上,自己自顾自地走了。我人生地不熟的,险些没找着回来的路。”
&esp;&esp;他说着,似笑非笑地抬了抬自己被茶泼湿的袍角,“连件干衣裳也来不及换,是我失仪了。”
&esp;&esp;齐徽晏笑意勉强,“竟有此事?孤定查个清楚,严惩不贷。”
&esp;&esp;这话落在众人耳中,仆从待客不周,搁在谁家都是会有的事,何况太子府今日宾客如云,出了岔子也情有可原。
&esp;&esp;几个人笑着打圆场,说这仆从怕是新来的不懂规矩,回头太子殿下好好训诫便是,不值当为这等小事坏了兴致。
&esp;&esp;魏聿没有参与这阵劝和的笑声,他偏过头看了李长策一眼,李长策朝魏聿笑了笑,那笑容干干净净的,很是无辜。
&esp;&esp;只一眼魏聿就瞧出来,这哪里是失仪,分明是坏事干完了,溜达回来炫耀呢。
&esp;&esp;就在这时,齐徽晏也站了起来,他端着酒杯,正打算对李长策说几句场面话,把刚才的事圆过去时,一个侍从忽然跌跌撞撞地冲进水榭,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殿、殿下,书房走水了,火已经窜上房梁了!”
&esp;&esp;满座宾客齐齐变色,纷纷起身,伸长了脖子朝起火的方向张望,看见一阵黑烟飘起。
&esp;&esp;戏台上的唱曲声戛然而止,那扮书生的伶人举着折扇愣在台上,不知该继续唱还是该跑。
&esp;&esp;齐徽晏这下子顾不上打圆场了,立时撂下酒杯,带着几个亲随匆匆就要朝书房的方向赶去。
&esp;&esp;跨出水榭时,齐徽晏意识到了什么,猛然转头看向不远处的那一对师徒。
&esp;&esp;魏聿和李长策还坐在原处。
&esp;&esp;他们没有起身,也没有张望,满座喧哗,独他们二人安坐,仿佛太子府中的火光不过是宴席上的一场余兴节目。
&esp;&esp;就在齐徽晏转身回望时,李长策暂停了和魏聿的闲谈,侧过头,与齐徽晏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esp;&esp;紧随其后的,被李长策挡住半个身子的魏聿也侧过了身,只露了半张脸,一道目光。
&esp;&esp;一头猛虎身后,正盘着一条吐信子的毒蛇。
&esp;&esp;这个念头如寒水灌顶,齐徽晏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慌忙转身,头也不回地朝书房方向疾步而去。
&esp;&esp;待人走后,魏聿才问李长策,“这就是你说的热闹?”
&esp;&esp;李长策起身,朝魏聿伸出手,“咱们走吧,这宴席怕是开不下去了。”
&esp;&esp;两个人并肩朝水榭外走去,书房的火光越烧越亮
&esp;&esp;走出太子府的大门,门口的魏府马车还在等,车夫正打盹,听见脚步声赶紧跳起来撩开车帘。李长策扶着魏聿上了马车,自己也跟着钻了进去,顺手把车帘放下来,把满府的慌乱挡在了外面。
&esp;&esp;齐徽晏赶到书房时,火势正汹涌。
&esp;&esp;侍卫们排成长龙传递水桶,浓烟从门窗里滚滚涌出,把半边庭院的粉墙都熏成了黑色。
&esp;&esp;待到火势被扑灭,齐徽晏忽然推开挡在面前的侍从,踉跄着跨进被烧得七零八落的门框,跌跌撞撞地走向被烧焦的书架和碎了一地的青瓷画缸。
&esp;&esp;缸里的几十轴画卷已经烧成了炭黑色的残骸,只剩下几根没烧尽的轴杆歪歪斜斜地掉在灰烬里。
&esp;&esp;齐徽晏蹲下身,把手伸进那堆湿漉漉的灰烬里。绢帛烧尽之后只剩下残片,指尖一碰便碎成粉末,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
&esp;&esp;那些画上有他描摹了无数遍的身影,全都是魏聿,全都是他不能宣之于口的太子妃。
&esp;&esp;这是父皇欠他的,父皇把所有防备和疑心给了他,把偏爱和纵容都给了魏聿,那就用魏聿来还。
&esp;&esp;他这样对自己说了一遍又一遍,说得久了,便觉得这是天经地义。
&esp;&esp;他把这些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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