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3 / 3）

感沉沉敲打太阳穴。

&esp;&esp;元霁不肯坦然承认，他心底翻来覆去的惊慌，早已压不住了。

&esp;&esp;他甚至总疑心，眼前这一切是否只是一场虚妄的梦。

&esp;&esp;每一日睁眼，他仍会下意识伸手往枕边探，本应触到她披散的长发，可指尖落下去，只有冰凉空荡的床褥。

&esp;&esp;也唯有初醒的这一刻，他脑中才有片刻的空茫。只是转瞬之间，令莺逃走的事猛地撞回心头，浑身便似被火灼烧一般。

&esp;&esp;元霁反反复复地想，她究竟是何时决定的，是早有预谋，还是这一回得了机缘，才临时决意出逃。

&esp;&esp;甚至就在前一夜，他们还曾缠绵欢好。是他扶抱起她，诱哄着她，教她骑马。

&esp;&esp;丝缎般的长发垂落蜿蜒在他颈侧，他埋得严丝合缝，不留一分空隙。

&esp;&esp;在那一刻，她抽泣了一声，被抽去骨头似的伏倒，心中想着的，究竟是他，还是那场该死的游船谋划。

&esp;&esp;而如今暴雨不绝，令莺若还活着，拖着幼弱的女儿，又能躲去何处。

&esp;&esp;她可曾悔不当初，痛恨那一日竟蠢到要离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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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令莺与元琬失踪一事，可谓闹得人尽皆知，不久后，元晏也知晓，自己再没有娘，也没有妹妹了。

&esp;&esp;小小的孩子不住地茫然，他做梦也不相信，阿娘会这般死了。可若阿娘没死，又怎能狠心抛下自己，阿娘分明连对一只野兔子都那般温柔。

&esp;&esp;是不是自己惹阿娘生气……所以阿娘不要他了？

&esp;&esp;想到此处，元晏眼眶里有眼泪不住地打转，又强忍着不肯落下来。

&esp;&esp;他忽然想到那只受伤的兔子，便恍惚跑去问宫女，兔子去往何处了。

&esp;&esp;宫女回禀道：“娘娘将兔子腿伤养好后，便把兔子放生了。”

&esp;&esp;这些时日，元晏也几乎见不到父皇。他年纪虽小，却已隐约晓得，于父皇而言，自己并不能宽慰他分毫。

&esp;&esp;父皇的全副心神，仍旧扑在搜寻阿娘上。

&esp;&esp;元晏心事重重，昨夜里做了噩梦，一早醒来眼圈通红，执意想来见父皇。

&esp;&esp;即使没能得到通传，他仍立在廊下，低头沉默地等。

&esp;&esp;宫中出了大事，父皇居所周遭愈发静得吓人，宫人也谨小慎微，连脚步都放得极轻。仿佛一根针落地，亦能听得清清楚楚。

&esp;&esp;元晏站了没一会儿，隔着那扇不算厚重的门，听见秦慎忽然开口，正在向父皇禀报什么。

&esp;&esp;他呆了呆，正要乖巧地退后，内里的声音却一字一句地传来——

&esp;&esp;“陛下，城郊有处农舍，三日前被大水冲毁。今日在瓦砾下，侍卫寻到了一枚贴身环佩。”

&esp;&esp;“环佩是后宫妃嫔才可使用的制式。”而后是一阵轻微的窸窣声，他像是从怀中取出了一物。

&esp;&esp;“陛下……可认得？”

&esp;&esp;秦慎语气变得异常小心。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