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3 / 4)
人即便头发湿了大半,略显狼狈,可身上衣料华贵,她们认不出面料,也能看出他并非寻常人。
&esp;&esp;也不知上这小庙做什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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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当日又等了许久,始终没人来捉拿令莺。到了接元琬的时辰,她硬着头皮走出去,心神绷得紧紧的。
&esp;&esp;沿路头顶掠过一只飞鸟,令莺浑身又是一僵,总觉得连鸟也是元霁派来监视她的。
&esp;&esp;好在一切都平静无事,她的疑虑却越发深重,去镇子上接了元琬,犹豫许久,终究没对女儿说,只是自己彻夜辗转难眠。
&esp;&esp;次日,令莺强颜欢笑地送元琬去上学,待回到小院子,人还没走进去,便望见秦慎直挺挺等在门边,他还是过去那副模样,神色复杂地盯着她。
&esp;&esp;令莺满心戒备,刚往后退了两步,秦慎忽然伸手,取出一只小巧药瓶,手腕一送,就径直塞进令莺手里。
&esp;&esp;担惊受怕一整夜,她眼泪忽地往外涌,索性自暴自弃,抬手将药瓶狠狠砸碎,嗓音愤懑:“这是什么?他想赐死我?做梦!要喝叫他自己喝去!”
&esp;&esp;令莺抹掉眼泪,只觉得满心疲倦,先前的害怕也尽数化为一阵怒意。她盯着地上不知名的药汁,火气蹭蹭直冒。
&esp;&esp;令莺快步冲进屋内,拎出一把竹枝掸子,折返回来劈头朝秦慎身上挥打。她脸涨得通红,咬牙骂道:“你走!这是我的房子!你再不走,我就报官了!”
&esp;&esp;她顾不上许多,竹枝掸子胡乱打了一通,秦慎被打得疼,险些嗷嗷叫出声,又半分不敢还手,只能狼狈地连连闪躲,竟当真被撵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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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元霁昨夜也住在镇子上,他无法再离去了。
&esp;&esp;她跑开的那一瞬,他亲眼瞧见,她手掌蹭破了一块皮肉,才让秦慎送去伤药。
&esp;&esp;待到秦慎回来,将事情一回禀,元霁起先险些被气笑,牙关紧紧咬着。可片刻过后,他又默然了下去,喉头漫开一股苦涩的味道。
&esp;&esp;令莺连想都未曾想,便直接认定,他送去的是取她性命的毒药。
&esp;&esp;昨日不过匆匆一见,可元霁看得分明,这三年令莺过得应当十分自在。较之在宫中时,她身量甚至丰腴了许多,恢复了一张圆润的鹅蛋脸。
&esp;&esp;倘若令莺始终这般畏惧他,那他们二人怕是连话也说不上一句。
&esp;&esp;元霁心底翻涌着躁乱,无数念头在脑中疯转,恨不得立刻就冲过去,将她压在身下,扒光她的衣裳,逼她哭着认错,再也没有气力胡乱闹腾。
&esp;&esp;可念头升起的瞬间,他额角青筋直跳,又硬生生逼自己压下那股冲动。
&esp;&esp;元霁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剩满身无处宣泄的烦躁。
&esp;&esp;不出两日,令莺与元琬这三年的底细就被他摸得一清二楚。
&esp;&esp;元霁始终记得元琬眼疾的事,此番查探过后才知,阿琬的眼睛竟早已痊愈。
&esp;&esp;难怪他当年下令,命各处药铺不得再供特定的药材,到头来却半点音信也无。
&esp;&esp;元霁不敢再把令莺逼得太紧。纵然身居高位多年,身为堂堂一国之君,此刻也不知该如何行事。
&esp;&esp;反复思来想去,元霁竟试着自我宽慰起来。
&esp;&esp;总归他是元琬的生父,前去接女儿放学,原是理所应当之事,也不至于将令莺吓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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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令莺连日没睡过一个囫囵觉,手上活计不停歇,可脑子乱糟糟的,夜里躺在床上,双眼大睁,胸腔的心跳声“咚咚”响个不停。
&esp;&esp;每当她想闭目歇息,脑中便会浮现出元霁那双死盯着她的眼睛。
&esp;&esp;灼热得像要将她烧穿,又阴沉得像能将她吞吃入腹。
&esp;&esp;令莺越想越怕,越怕便越是坐不住,连干活也心神不宁。
&esp;&esp;为此,离元琬下学还有两三个时辰,她便熬不住了,早早与卫娘子打了招呼,坐牛车赶到镇子上。
&esp;&esp;镇子不大,到私塾的路她走过千百遍,闭着眼也不会走错。
&esp;&esp;拐过街角,远远地能看见私塾的屋脊,令莺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esp;&esp;私塾外正停着一辆皂轮车,漆色沉厚,通体棕黑,还悬着朱丝绳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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