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3 / 6)
:“都杀过人吧?”
&esp;&esp;房间里一片肃静。
&esp;&esp;工装女伸了个懒腰,松松垮垮地站起身:“所以才会相聚在这里。”
&esp;&esp;“审判吗?”黑拳女迅速反应过来,她做出了一个最简单的猜测,“那你说的‘活法’,是证明自己的清……嗯,异种的判定模式应该比较粗暴,‘杀人’应该是个客观标准,难道我们需要证明的,是自己杀人行为的正当性、被迫性、非主观性……之类的?”
&esp;&esp;胡善克制不住地开始发抖。
&esp;&esp;什么叫……正当性?被迫性?非主观性?
&esp;&esp;空间开始起雾,葬礼又要开始了,胡善的心脏狂跳着,他身上忽冷忽热,出了一身的汗,在视线彻底被黑色的浓雾覆盖的最后一秒,他听到工装女一声轻飘飘的:“唔,或许吧,或者……需要忏悔?你说……忏悔,会有用吗?你试试看吧。”
&esp;&esp;“铛——”
&esp;&esp;“铛——”
&esp;&esp;“铛——”
&esp;&esp;三声沉闷的钟声响起,巨大而沉闷,震得空气嗡嗡作响,传递到人躯上,心脏都被震得发麻。
&esp;&esp;黑雾被撕裂,胡善看到了密密麻麻倒悬在天花板上的白烛,那些烛火明、灭、明、灭,像是整个空间在呼吸,他看到自己的视线被框在纯黑的棺材之中,他看到棺身内部雕刻着繁复的花纹,那些像是血管一样的花纹流动着,散发出湿润的冷气。
&esp;&esp;他感觉到那些花纹刺进了他的身躯里,在他的肉中穿梭、在他的血管中流淌。
&esp;&esp;胡善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esp;&esp;他看到过前两个人的死状。他们面无血色,身上都布满了这样黑色的花纹,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下涌动一样,他们被吸干了。
&esp;&esp;他疯狂挥舞着两只胳膊、蹬踹着双腿,可他的脊背却像是被粘在棺材底部一样,根本无法直起身。甚至他越挣扎,那些东西就刺得越深,本能挣扎中,他看到棺身内部得花纹逐渐泛起红色,意识到那是他被吸出去的血液。
&esp;&esp;刺痛感陡然爆发。
&esp;&esp;“我错了!我错了!”他大喊出声。
&esp;&esp;脚步声传来。
&esp;&esp;一个身影出现在他的视觉范围内,胡善泪光闪闪地看向它,声音哀求:“我错了,我错了,放了我……”
&esp;&esp;那“人”站在他的棺侧。在胡善眼里,就和夺命的恐怖厉鬼一样。
&esp;&esp;但事实上,它并不丑陋,它的体型修长到有些病态的不真实,却不是那种面条人般的身形,而是颀长的、优雅的,带着一股诡谲的超现实美感。这具非人的躯壳被漂浮的黑纱和黑色丝带包裹着,那些纱与带或垂落在地,或漂浮于空,被包裹着的身躯,神圣如神像,又靡丽如艳鬼。
&esp;&esp;它的肤色又是那种毫无血色的苍白,像是冷白色的蜡油,棺身内部一样的黑色花纹爬上它的手臂、脖颈,不断变化着,有时自由流淌,有时又汇聚成一朵朵盛开的黑色玫瑰,白与黑得强烈对比,更显奇异。
&esp;&esp;它俯瞰着他,那双没有眼白的眼睛深邃而空洞,眼底映出竖着的艳红色棺材,像是它的瞳孔。
&esp;&esp;被这一双眼睛直直盯着,胡善几乎快要被吓晕过去,但遗憾的是,他明明已经恐惧到不能思考了,却仍然无法昏迷。他只是央求般地复读着那一句:“我错了,我错了,我忏悔,放了我吧……”
&esp;&esp;那怪物俯下/身来。
&esp;&esp;它笔直的、垂落到腰间的长发也跟着垂落,搭在棺材边缘,弯出一层叠一层的美丽几何图案。一股带着些许烛火味的冷香袭来,钻进胡善的鼻子里,一瞬过后,他感受不到痛了,他仿佛……和棺材融为一体了。
&esp;&esp;胡善落泪:“我错了,我只杀过一个人……我不得不杀那个人,我是被逼的,真的……求你了……”
&esp;&esp;怪物黑色的唇勾出温柔的弧度。
&esp;&esp;它看起来很优雅、高贵,甚至分外温柔,是个有耐心的倾听者。
&esp;&esp;见忏悔似乎起了效果,胡善连忙继续哀求。
&esp;&esp;怪物笑意更甚。
&esp;&esp;它伸出手,握住了他向上挣扎的手。胡善感觉到两只手都不再受到自己控制,被什么莫名的力量控制着,交叠着放在腹部。
&esp;&esp;胡善的眼睛蓦地睁大,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恐怖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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