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死罪可免(2 / 3)
田,年年歉收,怪得了谁?”
&esp;&esp;刘大绅说得毫不客气,他竟不是在给府尹开脱,他竟是真这么想的。
&esp;&esp;“我刘家三百亩地,一样交那修缮银,一文不少,眉头都没皱一下。怎么到我这儿就交得起,到他那儿就哭天抹泪?”
&esp;&esp;“再说了,他娘病了,为什么不找大夫?没钱看病,那是他没本事挣。他王老六一年到头刨那几亩地,刨出来什么了?我家的佃户,哪个不是勤勤快快的?交了租子还有余粮。他自己不争气,倒赖到府尹头上来了。”
&esp;&esp;旁边有人附和:“就是。刘员外说得在理。”
&esp;&esp;刘大绅瞥了台上一眼,鼻孔里哼出一声:“哼。这等刁民,给他一张嘴,他就敢把天说塌了。”
&esp;&esp;旁边的赵乡绅也是翻了个白眼。
&esp;&esp;“你们知道这帮人最可恨的是什么?不是穷。是穷还不认命。自己没本事,不反思,反倒觉得天下人都欠他的。府尹收点银子怎么了?大人物的排场撑起来了,面上有光,咱们这府城才有体面。他王老六的娘死了,碍着谁了?就值得上台来哭?”
&esp;&esp;“照我说,这等人,给他三分颜色,他就敢开染坊。今日准他在台上哭,明日他就敢上门来要粮。后日呢?后天他是不是就该说——你刘家的田、我赵家的铺子,都该分给他了?”
&esp;&esp;便有人张嘴接话:“可不是要分给他?佘家军那边可大方了,拿咱们的东西……”
&esp;&esp;话没说完,就被人眼疾手快拽住了胳膊:“别说佘家军!咱们只说那群刁民!”
&esp;&esp;“对对对!不能提佘家军!”
&esp;&esp;“不能提。不能提。”
&esp;&esp;这些地主员外连声表达了自己的意思,生怕多提佘家军,就会被抓起来砍了。
&esp;&esp;他们怕佘家军,却又不怕他们的军规,不怕自己嘲讽贬低百姓,会有佘家军替百姓出头。
&esp;&esp;于是话头又转回百姓身上。
&esp;&esp;赵乡绅摸了摸他的山羊胡子,轻声细语,不疾不徐。
&esp;&esp;“诸位且听我说。那妇人说她当家的被征去抬寿材,差点死在了外面,回来后没几日就去了——此事我略有耳闻。可你们想想,府尹征的是谁?是壮丁。壮丁从哪里来?还不是从各乡各保摊派下来的。”
&esp;&esp;“我赵家也摊了人,出了四个壮丁,管饭管路费,平平安安回来了。她家那个,体格本就弱,跟个病鬼似的,去了扛不住,那是他自己身子骨不行。”
&esp;&esp;“同样是当差,我赵家的人全须全尾地回来了,她家的没回来——这说明什么?说明她不会营生,不会打点,不懂规矩。”
&esp;&esp;这些话一出来,立刻就有捧场的:“是哩是哩!赵员外说得在理!”
&esp;&esp;这群臭鱼烂虾好不容易凑在一起,对着同一件事指点江山,可不就卯足劲儿开始倾倒起自己那些臭不可闻的道理。
&esp;&esp;——反正多的是人在旁边捧臭脚。
&esp;&esp;那孙秀才便鼓足勇气,插了嘴。
&esp;&esp;“二位员外说的,我都赞同。不过,容我说句公道话——”
&esp;&esp;他扇子一合,朝台上虚点了一下:
&esp;&esp;“这百姓诉苦,本也不是什么新鲜事。自古以来,哪个府尹不收税?哪个朝廷不征役?赋税者,国之根本也。《孟子》曰:‘无恒产而有恒心者,惟士为能。若民,则无恒产,因无恒心。’这话什么意思?就是说,百姓没有固定的产业,就没有固定的心思。没有固定的心思,就会胡思乱想,就会怨天尤人。”
&esp;&esp;“台上那几个,哪个有恒产?王老六有吗?他只有几亩破田。那妇人有吗?她只有一间破屋。无恒产之人,其言不可信,其情不足悯。”
&esp;&esp;“反观我等,有田有产有恒心,替这府城撑着半壁江山。我等纳税从不短一文,该出的役从不差一人。我等说什么了吗?我等诉苦了吗?”
&esp;&esp;“没有。因为我等知礼、知节、知本分。这帮泥腿子不懂这些,只晓得哭。哭能当饭吃?哭能把地种好?”
&esp;&esp;“依我看,这诉苦大会本身就不该办。上行下效,府尹收点银子是规矩,你百姓哭哭啼啼就是坏了规矩。今日开这个口子,日后谁还敢收税?谁还敢当差?这天下还不乱套了?”
&esp;&esp;“佘家军这么个做派,就是因其由妇人统领!妇人之仁——”
&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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