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兰因絮果必有来因案结】(2 / 3)
足足能塞下二十个成年嫌疑人——毕竟他曾和同学们真真切切地被请进去待过,那时候无聊,还真数过人头。
此刻,为了严防嫌疑人串供,并最大化利用【囚徒困境】的心理效应,曹阿满、朱建立、曹保安、曹保卫以及朱建辛这五名核心嫌疑人被完全隔离开来。
除了这间羁押室,其余四人要么被临时扣在刑侦大队的空办公室由专人看守,要么就直接被按在审讯室的老虎凳上。
而曹阿满,作为系列案件中的首脑人物,受到的关照自然是最高规格的。
他独自一人被安置在羁押室正中央那把特制的羁押椅上。
椅背和座位都是冰冷的硬质材料,毫无弹性可言,坐上去硌得慌,而且极其狭窄,成年人坐进去,几乎被卡得动弹不得。
双手被铐在椅子两侧的扶手上,双脚则被锁在椅子腿部的固定环里,整个人呈一种被强行束缚的坐姿。
想趴下歇会儿?
根本不可能!
连想稍微蜷缩一下缓解腰部的压力都是一种奢望。
曹阿满低垂着脑袋,花白的头发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凌乱。
从今天清晨八点左右在废弃宿舍被一举擒获,到现在深夜十一点,他已经在这把老虎凳上煎熬了超过十五个小时。
对于曹阿满这样年近六十、腰背本来就不太好的老人来说,每一次试图微调坐姿,换来的都是一阵钻心的酸痛,让他只能僵在原地,承受着持续不断的钝痛和麻木。
陈彬和王志光不紧不慢地坐了下来,目光冷峻地盯着有些失神的曹阿满。
“曹阿满曹阿满”陈彬喊了几声,见对方没有回应,改口道:“还是我叫你朱明德你听起来比较亲切一些?”
羁押椅里的曹阿满抬起头,问道:“你们究竟是怎么查出来我是曹阿满的。”
“嗯,真当你改了个名字整了个鼻子又上了年纪,我们警察就抓不到你了?”
“那倒不是只是没想到你们查的这么快,我们在南元露脸还没一个星期”在审讯室里这十五个小时,曹阿满一直在脑海中复盘着自己这次为什么会被抓,明明一切都已经足够小心了。
可越是复盘越是清楚,自己这种犯下重大命案的犯案人,而且证据基本确凿的情况下,自己无论如何都是死刑。
“曹阿满,我们现在可以聊聊了吗?”
曹阿满双眼通红地看向陈彬:“我想知道我女儿在哪,我想见她,只要见到她无论一切我都可以给你坦白。”
生怕陈彬和王志光不明白他在说什么,还特意解释道:“我女儿是韩思思,就是韩国学的大女儿”
王志光摆了摆手,打断道:“不用说这些,一开始我们就是因为查韩思思的案子所以查到你身上的,能聊就聊,不想聊我们就继续在这里耗着,看你什么都不说,我们警方能不能定你的罪。”
闻言,曹阿满有些激动道:“你们查到了?我我可以不见她,我留了笔钱,那笔钱是干净的,你们帮我转交给她,只要她拿到了这笔钱,我一样可以坦白。”
陈彬看了眼曹阿满,开口道:“韩思思与这起案件无关,如果你真的想为她好就不要再把她也牵扯进来。”
“我”
曹阿满哑然了,或许是陈彬说的话有道理,或许出于其他原因,沉默了许久的他,缓缓开口供述,承认自己杀害曹阿吉一家的过程。
在他当时和现在的认知里,自己的妻儿是因为村民举报而难产死亡,原本就因为身份和体型问题被村民排挤,让他觉得自己这一生都很失败。
可事情的转机也是发生在70年6月,曹保卫和曹保安两兄弟因为绿帽子这件事在村里也逐渐抬不起头来,人都是群居动物,曹阿满觉得三人或许是同一类人,想要找他们一起抱团取暖。
“那天晚上……我本来是带着酒菜,想去找曹保卫、曹保安他们……想找他们喝喝酒,一起吐吐苦水……结果,我看到他们两兄弟提着刀,满脸杀气地往曹阿吉家去了……我鬼使神差地跟了过去,躲在墙根后面……结果……结果就看到他们……他们在对杨淑……然后动了刀子……”
“我当时吓坏了,躲在墙角,一动不敢动,眼睁睁看着……等他们俩慌慌张张跑了,我才……才壮着胆子摸进去……本来,曹阿吉再怎么混蛋,也算是我同父异母的亲兄弟,我想着……看看还有没有气儿,能不能救……”
“可我进去一看……曹阿吉和杨淑还真都有口气儿!我当时就想扛起他们下山找曹中仁郎中……可这么多年一直困惑了自己一个问题,我就问他当年究竟是谁举报的我们一家……”
“他……他当时就说不出话,就那么看着我……可他那个眼神!我一下子就明白了!就是他!就是为了自保,举报了我婆娘,才害得她受刺激难产死的!我当时眼一红,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理智都没了……冲到他们家厨房,摸了把菜刀……就……就……”
他声音颤抖,无法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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