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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做了四十三年的秀才。
你根本不是读书的料子别考了。
秀才循环。
信你明年能考中,不如信我是皇帝。
心中乱,看书看不进去,心里深处如何不怕?
他是他父亲的儿子,父亲考了四十三年……
他是想给孙归宁看看,让他瞧瞧,孙归宁就是妇人之见、短视,但又怕自己真扑空落榜了,应了孙归宁的话。今日本来闭门苦读,听到俩孩子在哪儿说嘴,孙修礼听的头晕目眩,扶着墙,差点能栽倒。
阿弟看不上他,现在他的俩亲儿子都不信他了。
孙修礼就训斥,问你们说什么呢。
俩孩子一见父亲犹如老鼠见了猫,乖得不得了,尤其是父亲脸色难看,当即是战战兢兢不敢再说。
……
这会院子里吵嚷,傍晚了,天色昏沉。
俩孩子跟个泥猴一样,小的嗷嗷哭,但仔细一看趴在他身上护着他的是他哥,老大外衣脱了,背上被木棍打得血迹斑斑,小的哭嚎着:“都是我说的,不关我哥的事。”
程惠芳去拉丈夫,孙修礼甩胳膊将媳妇儿推开,恶狠狠说了那句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的话。
“你总不能把他俩打死吧。”程惠芳真是怕了,上前拉架,同时问:“你俩说什么得罪了你爹。”
门口堵着一些看热闹的邻居,七嘴八舌说:“不能打下去了。”、“要出人命了。”、“诶呦自家孩子还真下毒手啊。”、“秀才公快别打了,咋能跟小娃娃一般见识。”
小侄子孙学正跟娘回话,“我、我想吃肉,就说阿叔分家好,咋没带我和大哥,还说了爹不要科举了,咱家有钱吃肉的——”
“住口,孽障,一个男郎跟妇孺哥儿一样短视。”孙修礼面子下不去。
堵在门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邻里恰好高声:“呀,宁哥儿来了,正说你呢。”
孙归宁不耐烦:“滚滚滚,少站在别人家看热闹。”
孙归芸手里拿着桂花糕也跟着过去推这些人走开。兄妹俩都瘦条条,孙归宁说话不好听,脾气还烈,有些夫郎听见了就想挤兑回去,然后看到孙归宁背后的男人,高高大大的,护着宁哥儿和芸丫头,冷着脸,胳膊一挡,力气咋这么大,前头那位说话的夫郎被推的直往后去。
“还没考上秀才呢,张狂什么劲儿,分了家,人家攀高枝跟你孙归宁有啥关系。”那夫郎大声说了句,呸了声,“走了走了,回去吃饭了,打死就打死,反正又不是我家孩子,别被人家当面骂,好心当成驴肝肺了。”
孙归宁闩门,拧着两条眉毛,院子里孙修礼不动手了。
“你来做什么,回你那儿去。”孙修礼不留情说。
孙归宁阴阳怪气说:“看你把他打死,我好给嫂子帮忙,一块下葬了,还没成年,小孩一个不用办丧事。”
这话难听极了。
程惠芳自然知道宁哥儿本意不是这样,她看着大儿子倒在她怀里,小的说话嘴上不把门,她想说两句小的,小的哭的抽搐,说错了,都怪他,不怪哥。
这让程惠芳咋说。
怪谁!
“你是不是疯了,打自己儿子下这么重的手。”孙归宁一看老大背后伤,“咋还脱了衣裳打?孙修礼,你有毛病是吧,家暴啊,谁跟你说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程惠芳说啥了,孩子命还有一半是他娘的。”
孙修礼站在原地,丢了手里木头,木刺扎的他手疼,手背后去了,握了握拳。
“你现在来装好人,孙归宁你要分家,我由着你,娘的铺子、祖田——”
“行行行你牛牛牛,同是一个爹娘生的,你是儿子全都是你的,你给我和芸芸分一些,我得感激涕零三拜九叩,你咋不说你踩着我在抚阳城得了多大的好名声,你不就享受别人吹捧夸你么。”孙归宁不甘示弱喷回去,“我拿那点家产,我拿的理直气壮,孙修礼我不会心虚理亏还回去的,我当你弟弟,给你以前当小厮,端茶递水,你给我工钱了没。”
“你就是吃不得苦,同是兄弟,心里却跟我生分,不把我当大哥,你把我当过大哥吗。”
孙归宁:“你把我当你弟弟了?当我下人仆人,过年肉菜你吃的理直气壮心安理得,我在旁边流口水也没见你给我一口。”
“一盘肉菜,亲情落得如此,你就是如此短视——”
又他爹的短视。孙归宁气的血气上涌,“你有得吃当然大吃特吃,我没有,我还不能念叨了,老子不跟你扯这些。”
“你又是谁的老子,你一个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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