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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画画。
将军许久不让他在脸上瞎画了,公主只好在将军送来的那些价值连城的纸上画。
他在脸上画得的确不怎么样,但笔落在纸上,却是栩栩如生的京华烟云。
公主喜欢画话本子。
才子佳人,一见钟情。
公子花魁,月下相许。
将军公主……
他把将军公主撕了下来。
将军有喜欢的人了。
将军府要有女主人了。
将军喜欢的是什么样的人呢?
将军的槐花麦饭,也会给那个人吃吗?
笔尖的墨掉到烟帛纸上,晕开一大片难看的斑迹。
公主再也握不住笔了。
他难得地有了金枝玉叶的脾气,笔被摔到一边,公主转身回了屋。
一片落叶掉到地上的工夫,那支笔被人重新捡了起来。
握弓挽刀的手持着这细毫也不显突兀,将军顺着刚才的墨迹沾墨延枝,绘了一株菡萏。
——
【委屈了?】
【……委屈了。】
公主抱·(七)咸蛋黄
京城未到下雪的时节,塞外却已不知大雪纷飞了几个轮回。
窗外的大雪片子像被裹成团一样遮天蔽日落个不停,小七眯着眼睛紧闭口唇,顶着呼号的北风,“哐”地一声把窗户关上了。
鼻子都要冻掉了。
屋子里其实也不算太暖和,地上一个火盆烧得热闹,但也顶不上什么用。
小七悄悄搓了搓手,转过身时面上又是一片严肃正经。
他走到坐在桌前的将军身后,不用怎么费力就将脸上的表情调整得和他的手一样冰冷。
小七在眼神放空地打量对面坐着的那人,那人也在正大光明地看着他家将军。
威名赫赫传遍天下的镇北大将军唐词,真人看起来远比想象中的年轻,很容易就给人一种他不过才二十出头的错觉。
五官俊秀,最出挑的是那对剑眉凤目,多半情况下是没什么波动的,像是雪峰上的泉水清冽,但若真笑起来,便会如春柳抽芽,陷落温暾整座江南。
只是他很明显不爱笑。
将军正在吃面。
他吃得很慢,卷起一筷子要吹三四下方才能慢吞吞放进嘴里。京城里的大小勋贵都不乐意在外面吃面食,总怕一不留神便失了雅态,惹人笑话,但唐词却吃得很优雅。
那些自我感觉良好的人总爱说打仗的糙兵不讲究,但他们平时引以为傲的礼仪姿态,还不如这个糙兵之首的一个小拇指斯文。
贺公子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唐词。
大将军身上随意披了件外袍,也当没他这人一样,吃得专注,而且慢。
小七看了一会儿贺公子就收回目光,只顾着盯他家将军了——您可吃快点吧!面放久了会坨的!
幸好只是小碗,将军赶在面坨以前吃完了。
小七刚松了口气,他又端过了一旁已经不太冒热气的白粥。
“……”
贺公子嘴角一勾,笑了一下。
将军好似这才想起来对面还坐着个人。他将桌上装着咸鸭蛋的碟子推了推,温声让道:“贺公子,吃个蛋吗?”
齁咸的,也没个和他一样能就嘴的粥啊面啊的,听起来忒欠了。
大将军经常选择性,常常就把什么人什么事给忘了,其中有真有假,但无论真假,回回都能把对过儿那人气个半死。
小七瞧得出,今天将军是真的吃着饭把这人吃忘了,不过神奇的是——跟敢不敢没关系——这人坐了半柱香了,除了似笑非笑,竟一点情绪都没外露出来。
碟中的咸蛋个头精致,对半切开,蛋白表面光滑莹白,蛋黄金灿灿地流着油,很振食欲。
贺公子估摸也是被这荒山野地里的触动了,点点头道:“好啊,不过光吃蛋,怕是有点咸了。”
将军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于是转头吩咐小副将:“再端碗面来。”
小七应了一声出去找小二了,将军这才不紧不慢道:“贺公子,你吃面吧?”
这架势大有他不吃自己就帮他解决的意思。
公子点头:“吃的。”
将军“哦”了一声,瞧不出有没有遗憾。他夹起蛋黄最中间的流沙拌进粥里,慢吞吞地搅了搅,无味的白粥立刻看着香了几分。
尽管粥已经不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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