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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正清没再理会，上楼开始收拾着自己的东西，楼下传来的动静他全都视若无睹。

直到他拖着行李下楼，才看见沈阙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烟，四周一片狼藉，听到他的动静后，才缓缓抬眸看了过去。

“真的想好了吗？”

“难道继续像条狗一样围在你身边吗？”

沈阙没有说话，也不再拦着他离开。

直到门关上的那刻，房间恢复到原有的寂静，他望着天花板，一点点出了神。

蒋正清随后拦下了一辆车，那司机见他脸上还带着残留的血渍，偷着后视镜悄悄地打量着他，最后还是没忍住递了张纸巾过去。

“擦擦。”

蒋正清愣了一下，低声道了声谢，随后一直望着窗外。

晚风从车窗缝隙灌进来，吹得他发丝凌乱。蒋正清垂眸看着腕间那根沈阙亲手给他系的红绳，红得刺眼。

他指尖微微收紧，毫不犹豫地一把扯下，抬手松开。

纤细的红绳在空中轻轻晃了晃，坠进飞速倒退的夜色里，转瞬不见。

掌那些滚烫的爱意，也随这根红绳一同，彻底落幕。

沈阙没再联系蒋正清，一开始生活和工作还是和往常一样没有变化，甚至给了他更加宽阔的空间，可渐渐地他脑海里全是那天争吵的声音，将他所有的思绪全都扰乱。

一次车子路过蒋正清给徐知华租的房子时，他没忍住开了进去。

他在楼下站了许久，冬天的冷风吹得他身上直打哆嗦，半晌过后才抬脚走了上去。

他为什么要来呢？明明已经结束了？

他不知道。

来了说些什么呢？

他也不知道。

他就看一眼，看一眼就走，毕竟他也不是那个铁石心肠的人。

可他到了房门口时，却还是犹豫了。

正当他纠结时，隔壁家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老太太，手里还抱着一盆开枯萎的山茶花，看到他一直站在门口，没忍住问道：“你是来看房的？”

沈阙愣了一下，“我找人。”

“小徐一家吧？前几天刚搬走。”

沈阙心口骤然一空，喉间莫名发紧，追问出声：“搬走了？搬到哪里去了？”

老太太摇了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

沈阙抿直了唇，目光落在老太太手中的花上，“这花……”

“哦，你说这个啊，这家小伙子不要了，我看着可惜就要他送给我了。”

“我花钱买了，可以吗？”

老太太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见沈阙脸上闪着焦急，便把东西递给了他。

沈阙抱着那盆枯败的山茶花，失魂落魄地驱车返程。冬日寒风刮过车窗，枝叶零落摇晃，一如他此刻空荡荡的心。

往后的几天，他疯了般给蒋正清发消息、打电话，屏幕永远是石沉大海的寂静。红色感叹号与无人接听的忙音，一遍遍凌迟着他仅剩的底气。

算了，又不是没了谁就活不了。

他浑浑噩噩地过了好几天，身边的朋友看不下去特意为他组了个局，他本想拒绝，可一闲下来全是蒋正清的身影，最终他还是应了下来。

朋友组局聚会，满室喧闹推杯换盏，还请来了不少的明星和嫩模。包厢里霓虹光影缭乱，酒水堆砌满桌，喧闹的笑语裹挟着酒香弥漫四处，一派纸醉金迷。不少人上前劝酒，沈阙大多漠然举杯应付，然后一杯一杯地喝着酒。

一位当红女星主动坐到他身侧，笑着搭话，顺势抬手帮他拂去肩头沾染的碎屑。

“咦，沈总，你手上怎么还戴这个啊？”

沈阙顺着女星的目光看了过去，落在了手上的红绳处，随后不动声色地把它往袖子里藏了藏。

女星见他没说话，便替他倒上了酒，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他身上，看得他心里烦躁。就在他起身离开时，一旁喝多的公子哥拽住了他的手。

“唉，你这就走了，太不给面子了吧。”

沈阙不耐烦地抬手挣脱，力道骤然过猛，腕间那根纤细的红绳应声绷断。

细小的红绳簌簌落在地面，彻底散开。他垂眸望着空空荡荡的手腕，心脏骤然抽痛。

回到车上的沈阙不厌其烦地给蒋正清打去一个又一个的电话，终于，电话接通的一瞬，死寂被打破。

“小蒋，你终于接电话了，我……”

蒋正清冷嗤一声，将沈阙原本想说的话全数堵在了口中，“沈阙，你在装深情给谁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