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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奥多尔平静的声音响起:“如果没有提前发现还存在着这种异常,钟塔侍从在最后出现失误也不是无法想象的事情。”
“可恶的狡猾乌鸦……”阿加莎似乎是咬着牙,发出了有些气闷的声音。
虽然说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但如果敌人真的突破了这些前置防御后突然发生这种情况,是真的有可能反应不过来的!
确实是非常狡猾的选择。
兰波很想要表示赞同,但此时自己是在魏尔伦面前,所以只能收敛心思。然后他就听到了魏尔伦的声音:
“不,这只是她为了让我在刺杀中更方便行事而给出的一部分帮助而已。”
魏尔伦说出这句话后便沉默了许久,似乎是在思考着自己是否该说出接下来的话,但最后他还是选择把目光重新挪向兰波。
本来以为已经死去的搭档。
因为牧神而去美国时意外得知消息的搭档。
不知道其到底是来自别人的伪装,还是来自别的什么东西的搭档:而他更愿意相信那就是别的什么东西的伪装。
因为不明白兰波为什么并不憎恨自己,或者说不愿意去思考为什么兰波不会憎恨自己:明明背叛就是该遭到厌恶和憎恨的,明明这种情绪才是应得的东西,但当时“兰波”那里传来的消息中却从来没有这样的情绪。
“她告诉我,她在很久前曾带生者进入冥府,并从冥府中返回。”
在最后的最后,魏尔伦只是对兰波自嘲般地说道:“也许是骗人的,但我答应了她。”
答应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呢?
或许是希望在死亡的领域中将人找到,也许是希望自己在那里一无所获。也许是希望对方能够表达对自己的憎恨,也许是希望能看到对方像过去那样地微笑着,也许只是要说出一句没有来得及传达的话。
坐在对面的兰波似乎有些诧异地睁大眼睛。
在耳机里那炸哄哄的“这是诈骗吧”“这什么欺骗青少年的手段”“考虑到魏尔伦的心理年龄是不是应该算是欺骗婴幼儿”“这都能被骗到吗”“别问了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啊”的声音里,兰波下意识地说出了自己被带偏的想法:
“保尔你可是当过间谍的诶!”
他震惊地说:“没有我在你身边,这种莫名其妙的诈骗分子你都能信的吗?你应该只被这种不法分子骗过一次吧,当初刚进入暗杀界的时候有没有被骗去做白工。都怪我当初没有教给你如何预防诈骗分子的内容……”
什么时候打赢复活赛?
——事实证明,通过科普教育来减少诈骗的必要性简直是刻不容缓。
帮忙给兰波做恋爱参谋、但实际上没起到半点作用的这群人对着通讯器唏嘘半天,最终得出的就是这样的结论。
夏章雾甚至都开始教育起了梦野久作。
“知道通讯装置对面的人吗?”他很严肃地对懵懵懂懂的梦野久作说道,“不要学他。就算是个超越者有什么用,最后还是被骗了。绝对不要相信陌生人,否则你被别人买了还要帮他们数钱。”
梦野久作看上去很是不解。
“为什么要帮忙数钱?”小朋友眨巴着仿佛有星星的眼睛,迷茫地问道,“难道大家的钱都不是和勒托先生一样,一眼就能知道数量吗?”
一眼……就能知道数量。
夏章雾沉默了片刻。
这回轮到其他人忍俊不禁了。
“你也别学那个家伙。”夏芙怜爱地摸了摸梦野久作柔软的头发,“毕竟不是谁都能像小章雾那样找到有钱的对象,学他只会让自己变成穷鬼。”
夏章雾终于找回了声音:“喂!我钱包里可是还有两百英镑呢!”
可惜这句话并没有起到什么效果。反而使房间里充满了欢声笑语的快活气息,就连费奥多尔的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了微笑。
最后夏章雾被这群家伙气得咬牙切齿地搓乱了费奥多尔的头发:没有搓梦野久作主要是因为他担心把小孩子给搓得哇哇大哭。
最后费奥多尔揽着好不容易才消气、但依旧显得哼哼唧唧的夏章雾,把事情重新拉回了最重要的话题:
“你们觉得委托魏尔伦进行这件事的人在事后还会和魏尔伦见面吗?”他问。
“肯定不会,就算是我们真的让女王陛下被魏尔伦刺杀成功也不可能。”
阿加莎在听到正事后也迅速敛去了嘴角浅浅的笑意,用严肃的语气说道:“且不论那个委托魏尔伦进行刺杀的存在到底会不会遵守承诺,我们也无法阻止今天发生的事情传入她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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