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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盔甲、依照个人使用习惯定制的精密武器、加入小巧思的改装物件等,这些东西他没法自己一个人搞定,要找可以信任的制造师,但价格是前者的数倍,还要看对方的排单等工期。
这就意味着有时破损的装备没法立马替换,得自己缝补修改,有时不严重的损伤就干脆不管,就像他现在身上这套装备,完整度仍在合格线上,内部循环系统和各种机关也完好,只不过表面磨损较多,有磕碰的裂缝,还有划痕。
丧钟挑眉,在正式回答之前,他决定先说一句怪话,&ldo;有时我会遗憾自己的审美,如果我像阴暗的巢穴生物那样,把装备涂装全都改黑,我是说里里外外都是黑,那么这些明显的划痕磨损就会立时变得不显眼起来了。&rdo;
他讲了句玩笑话,可惜唯一的观众不怎么捧场,模样呆呆的,丧钟不以为意。
&ldo;是的,孩子,对雇佣兵来说,留在盔甲上的痕迹都是打败过强大敌人的象征。&rdo;
梅根能理解他话里的意思,就像她也能理解爸爸的思想一样,有的东西她很容易想明白,可是她陡然说道:&ldo;这个世界好无聊啊。&rdo;听起来似乎她思维跳脱,但丧钟知道,她是在回答自己刚来时的问。
他凝视梅根的面庞,看到她的灵魂正在堕向深渊,尘世的风已经无力再托举她,那么还有什么牵扯着她,让她未有急速坠落?噢,那是一些无聊的情感汇聚成丝,变成了她此时的安全绳?
梅根没留意到他的目光,也毫不在意外界的事物,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觉得不止这座城市,还有这个世界,都很无聊。
她知道自己是被爸爸保护着的,所以她没遭遇过伤害,并且还有来自罗宾和其他好朋友们的守卫,所以她其实没见识过凶残可怖的恶。
但这个世界还是很无聊。
这些奇怪的碎片样的思维占据了梅根的脑海,它们不具有明显的、直接的逻辑关系,却像有胶水沾着它们,叫它们牢不可破地拼接在一起。
丧钟直觉自己是来当心灵导师的,不过他很乐意这份大概不会收到报酬的工作,佯装好奇地问道:&ldo;因为你没有追求,没有任何你想要的?&rdo;在他的观察和了解中,梅根的物欲算是很低了,对不少事物的态度是有也可以,没有也行,总之并不固执。
至于她曾明白展现的小癖好?那只是倾向,而不是追求;而白熊公司的话,丧钟更愿意相信这只是梅根的&lso;游戏&rso;。
‐‐和沾染网瘾的青少年一样,打游戏是为了&lso;收获&rso;,不管这个收获是真的还是假的,总之能带来成就感、满足感就好,就像给游戏充钱,实则是明码标价的花钱买快乐。
不过丧钟了解现代年轻人,给游戏充值,花钱买快乐的前提是不搞抽卡那一套。
梅根的游戏当然不是抽卡,而是经营类,只不过周期长、收获慢,但道理是一样的。
温和的雨夜
&ldo;因为你没有追求,没有任何你想要的?&rdo;
梅根没有回答,只是抱着笔记本发呆,风吹得纸张簌簌作响,不曾倦怠地卷到她手上,但就算她不按着,也有另一重阻碍让它们无法飞散,因为是胶装本,除非有外力或高温使它们脱胶,才能在风中自由。
年少孩子垂着眼睑,似乎在思考,但这对她现在的状态来说已无意义,就像中度及以上的抑郁症患者,要他们开解自我,走出低谷,完全是难以实现的事情,哪怕再想很多、再看什么,都难有真正的开怀,更遑论摆脱抑郁。
丧钟凝视着她,或许在最初的时候,梅根的精神问题就没有好转、获得治愈,只不过一些好的掩盖了那些坏的,让她得以成长,但到了现在,那些问题再次冒出,而且到了无法忽视的地步。
&ldo;梅根,人生在世,不可能仅依凭一条线走下去。&rdo;丧钟对此深有感悟,他脚下的道路也并非一条线,而是由许多东西组成,由此在哪根线骤然断裂的时候,也不会致使失衡、狠狠摔上一跤,只不过需要额外调理休整,之后依旧上路。
他想为梅根讲些大道理,又觉得没什么可说的,他面对的是个孩子,可能人格、思想都还不健全,说再多能有几句被听进去?何况他真有什么经验之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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