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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她过去和老师解释,告诉对方不是这样的,是她带的我去。
“朴欲词从上高中开始没出过错,老师,你们误会她了,是我的问题。”
老师没有说什么,只是叹气的时候拍着她的肩膀,说你没事就好。
那天教学楼的灯光昏暗,老旧的墙皮摇摇欲坠,同学们在班级里锣鼓喧天,卫生间里有男男女女在抽烟,时不时传来几声嬉笑,教导主任一天来回巡逻八百次,抓了好多现行,然而没什么卵用。
我不在乎这些,我只在乎林格终帮我说话了,以及老师说,还好有谭且。
我直到今天也没有放下林格终不告而别的那一天,继续麻木地沉浸在躁动的音乐声中,任凭思绪飞扬回我和林格终称得上陌生人的青梅时期,又开始怨憎老天不公,嫉妒和刻骨的名字一笔一画打断我的骨髓,要我下跪。
我的左膝盖骨好像跟着掌声雷动一起断裂,可惜两手和座位旁边空空如也,远远比不上那个尘土飞扬的,危险又叫人闻之欲醉的下雪天。
周梦绾在台上发表声情并茂的感谢名单宣言,除了她自己,其实没有人会记得不出名的公众人物,我不知道我是以什么样的心态和申请敲响后台包间的门的,工作人员打着友好的请进手势迎接我,其他人都不在,只有她一个人在卸妆。
不久之前,我还在跟随着人群起伏压制内心的波涛汹涌,没什么表情地站起来鼓掌,不知道为什么摸到一把咸水湖畔的旧影。
如果那年没有林格终和谭且,我就是学校里的第一名。
我就是那个被断层的落魄季军,前面两个高高地举着自己的锦旗,我只能在大学生涯里无限痛恨,为了这种痛很无限追赶,为了这种追赶无限付出,筋疲力尽也不可能停止。
我的高考成绩是598分,第四名的高考成绩是五百出头。
出分的那天,我记得很清楚,树上没有蝉鸣,校长和我们的老师喜笑颜开地看着林格终说她真是有出息,可惜谭且没有参加高考,不然学校真是跟着沾了二位神童的光。
她跟老师们吹嘘,平静地接受道喜和合影的邀约,说多亏老师的栽培。
我对学校的感情就像林格终对待谭世缘一样,在这个优绩主义盛行还被拿到特权的人们否定的年代里,我没有钱,也没有足够聪敏的学习天赋和知识,只有和东西德冷战时期一样时刻窃听的洞察力与模仿能力,而它早就被社会抛弃,不然我也会是一个权重不低的军官,胸前挂满荣誉勋章,为了某个战场奉献生命,或许幸存得到世界的赞誉,也好过现如今让我痛不欲生的竞争。
我无法对我的少年时代产生任何留恋和感情,除了林格终那种对谁都好的假面一笑,即使不愿想起,那也的确是我唯一能够感受到的温存,在这么多年以来。
我已经很久没有回去看过我的家人了,他们刚刚又打来电话,央求我再多给一点生活费供他们去远方看看老家,被我挂断了,我并不恐惧,他们没有钱去打一场对我来说不痛不痒的官司,为了面子也不会去。
这就是老一辈的家人,为了面子。
“请进。你就是欲词吧?可以这么称呼吗,格终和我提起过。”
我愣了愣,看向刚刚为她拆卸完头发的妆造师和在旁边欲言又止的经理顾问一类的角色,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是进是退。
化妆间的灯光明亮,后面传来玩纸牌的大笑声,周梦绾无奈地跟身边人耳语,几个人都转身走进那扇关闭的房间门,她微笑着看向我,用那张娱乐圈必备的漂亮脸蛋,温情脉脉却不世俗,恰到好处又不够虚荣。
“她说你或许有些问题想要问我,或者我们聊些别的?如果你不感兴趣。”
“为什么会想要成为一个音乐人?可以问吗,这个问题要是不算冒昧的话。”
她说可以,笑着和我讲:“就当是我们的一次秘密专访,别把答案告诉别人,不然格终的信誉在我这里就要减少很多了。”
看来她很少接待什么陌生人,这是理所当然的,即使是朋友的亲密关系。
“你可以叫我梦绾。我并不是一个多么有天赋的歌手或者制作人,林格终是我初中就认识的朋友,她跟我没上一个高中,但是我们的关系奇迹般延续到现在,多亏她的远见和知无不言,也多亏我自己足够坚持。后来我去江西上了一个不错的本科,格终去了港大,我们一起在英国读研究生,本来还有一个同行的男生,名叫蓝添,他比我们晚一年去英国,他和格终都在牛津,我在伦敦艺术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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