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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就是最擅长蛊惑人心的那一类存在,要让这样的人爱上她,当然不是易事。
可是……
塞壬翻了个身,银发散在深色枕面上,红眼睛在昏暗里亮得像两点小小的火。
她对自己一向很有信心。
她不见得做不到。
格林德沃喜欢危险的东西。
喜欢罕见的东西。
喜欢无法被普通规则解释的东西。
而她恰好是。
他对她有兴趣,这一点已经够了。
兴趣不是爱,但兴趣可以是第一根线。
只要线还在她手里,就有机会把它缠成别的东西。
塞壬慢慢抬起手,摸了摸自己脖颈上那圈已经开始变淡的指痕。
那里仍旧有些疼。
她想起湖底那只扣住她呼吸的手,想起格林德沃在水下冷淡又残酷的眼睛。
爱上她的人都会倒大霉,这次她来亲自挑选。
看来她还算理智
说干就干。
塞壬一向不喜欢把念头放在脑子里慢慢发霉。
既然她已经得出了一个“让格林德沃爱上自己,也许就不会被他杀掉”的结论,那么接下来当然应该进入实施阶段。
虽然这个结论听起来非常下三滥。
但下三滥的办法如果有效,就不能算完全没有价值。
塞壬躺在床上,盯着上方那盏暗金色的水晶吊灯看了一会儿。
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是哪儿?
她醒来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格林德沃的卧室,但如果仔细想想,似乎又不太可能。
如果这里真是主卧,格林德沃把她丢在这里,那他晚上睡哪里?
客卧?还是和她睡一张床?
她觉得第二种可能性很有趣,但不现实。
盖勒特·格林德沃不像会把一个刚刚对他用过索命咒,还差点被他掐死在湖底的危险对象放到自己枕头旁边睡觉的人。
除非他疯了。
虽然他本来也不算很正常。
塞壬坐起来,银发从肩头滑落,脖颈上那圈指痕随着动作轻轻扯了一下,带来一点钝痛。
她抬手摸了摸。
难看。
这很不好,要引诱别人,首先不能像刚被人从绞刑架上放下来。
她慢慢下床,赤足踩到厚重地毯上。
房间里很安静。
这一天里,她几乎没听见门外有什么动静。
没有格林德沃的脚步声,没有他说话的声音,也没有门被推开的声音。
他去了哪儿?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塞壬自己先停了一下。
她扯了扯嘴角。
很好。
她竟然已经开始关心格林德沃晚上去了哪儿。
像一个无能的妻子。
这个比喻让她觉得有点恶心,又有点好笑。
塞壬披上外袍,走向房门。
门没有上锁,她试着一推,门开了。
门外是一条回廊。
回廊不长,黑色石壁上嵌着银质壁灯,灯火安静地燃着,像一排被冰封起来的小星星。
地面铺着深色厚毯,几乎吞掉所有脚步声。
回廊尽头,有一扇巨大的雕花双开门。
塞壬看了一眼,推开。
门后是客厅。
奢华,但没有一丝多余的温度。
暗色地毯铺过整个房间,深色沙发摆在壁炉前,壁炉里燃着蓝白交错的魔法火焰。
明明火在烧,房间里却让人感觉很冷。
银质酒柜立在一侧,黑木书桌靠近窗边,远处还有半掩的门,通向更多房间。
塞壬站在原地,环顾了一圈。
她忽然非常想念自己的大套房。
那里虽然也是格林德沃给的,但至少被她弄得像她自己的巢穴。
塞壬撇撇嘴,继续往外走,客厅另一侧是通往走廊的大门。
她走过去,伸手推开。
门刚刚开出一道缝。
“嗡——”
门框两侧瞬间亮起层层咒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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